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怒哥,感受著它微弱的心跳,看著它光禿禿的身體,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湧上心頭。
他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望向南方鐵母洞的方向。
“該回爐了。”顧一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決絕。
“這一錘,我要給自己打一副新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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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輕輕撫摸了一下怒哥冰冷的羽毛,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南方走去。
背影決絕而堅定,像是要與整個世界為敵。
沒成想,這鐵母洞裡,竟是另藏乾坤。
韓十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得意,像是賭徒梭哈贏了一把,又像是瘋子終於找到了知音。
他胡亂地抹去臉上混著血汙的泥灰,露出一個滲人的冷笑:“你們這幫老家夥,爭了一輩子地火,爭來爭去,還不是給老子做了嫁衣?哈哈哈!說到底,最厲害的,是人心裡的那股不甘,是死了都不肯瞑目的怨氣!”
他指著那十二枚釘在“反向引槽”上的律釘殘片,聲音嘶啞地像是破風箱:“看見沒?這可都是好東西!律釘啊!鎮壓了這片土地幾百年的玩意兒!現在,它們要反過來,把這地底下的汙泥濁水,全都給我抽上來!燒爐子!燒他娘的!”
那玄鐵爐,原本熄滅了不知多少年,通體冰冷,仿佛一塊巨大的墓碑。
此刻,幽藍色的火焰,如同鬼火般,緩緩升騰而起,沒有絲毫溫度,卻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骨髓的寒意。
鐵婆婆默默地站在爐邊,佝僂的身軀仿佛一座飽經風霜的雕塑。
她那雙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將顧一白的舊衣撕成布條,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古老的鍛錘之上。
她的眼神渾濁而複雜,既有不忍,又帶著一絲解脫般的釋然。
“人鍛法……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了嗎?”鐵婆婆聲音低啞,幾乎聽不見。
這“人鍛法”,乃是鍛造術中的禁忌之法,以自身為器,以血肉為引,鍛造出來的,是足以顛覆天地的神兵,也是足以吞噬人性的魔器。
代價是……萬劫不複。
她當年親眼見過自己的丈夫,也是一位技藝精湛的鍛造師,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選擇了“人鍛法”,最後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她本以為,這禁忌之術,會隨著丈夫的死去,一同被埋葬在曆史的塵埃中。
可現在……
“罷了,罷了。”鐵婆婆歎了口氣,像是認命一般,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既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讓他放手去做吧。或許……這世道,真的需要有人來打破這該死規規矩了。”
柳七跪在玄鐵爐前,神情肅穆,仿佛正在進行一場古老的祭祀。
他緩緩拔出那把鏽跡斑斑的骨匕,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也是開啟葬淵地脈的鑰匙。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掌,鮮紅的血液,如同小溪般,緩緩流淌而下,滴落在爐前那七具形態各異的石俑之上。
“轟隆隆……”
地麵開始震動,仿佛地底深處有什麼沉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七具石俑的表麵,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符文,緊接著,七縷殘破的魂魄,從石俑中飄散而出,在空中彙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律根未絕,網脈猶存……”
七個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在鐵母洞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柳七閉上眼睛,他的意識沉入地底深處,感受著地脈的流動,感受著那張籠罩著整個南嶺的無形巨網。
他那張原本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神色,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指甲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瘋狂地刻畫著。
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線條,組成了一幅全新的地脈圖。
“找到了!”柳七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律網的中樞……不在南嶺,在清源村!在祠堂的地下!”
顧一白一把抓過那張簡陋的地脈圖,仔細地觀察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願力祭壇……三百具火種者的屍骨……”顧一白喃喃自語,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無比殘酷的畫麵。
他終於明白,真正供養著律網的,不是地火,不是靈氣,而是千萬人的恐懼與順從!
是那些被剝奪了希望,被壓榨了價值,最終被榨乾了最後一絲生命力的火種者們!
他們的怨恨,他們的不甘,他們的絕望,化作源源不斷的能量,滋養著這張無形的巨網,也束縛著整個南嶺的命運。
顧一白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好一個清源村,好一個大蠱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朵默默地坐在洞口,望著遠處已經熄滅的山火,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湧現出淚水。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她緩緩地走到顧一白的麵前,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燒焦的雞毛,那是怒哥最後一次撲火時掉落的。
她將那枚雞毛,輕輕地放在顧一白的手中。
她伸出手,輕輕地觸碰著顧一白的胸口,感受著他體內那兩顆心臟的跳動。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一陣微風,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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