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清源村,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葛蘭正帶領著村民,清理著殘存的契碑基座。
這些曾經束縛著他們的東西,如今終於可以徹底地被摧毀了。
突然,地麵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怎麼回事?”葛蘭有些不安地問道。
話音未落,一塊無銘石柱上,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
緊接著,一股帶著腥氣的碧色液體,從縫隙中湧了出來。
那液體落地之後,瞬間燃燒起來,形成了一團團詭異的火焰。
火焰呈現出一種蜷縮的嬰兒的形狀,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但奇怪的是,這些火焰雖然燃燒得十分旺盛,卻並沒有對周圍的物體造成任何的傷害。
陳九斤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痛哭失聲:“這是……鍛魂淚!師父的魂還在燒!”
他猛地拔出藏在腰間的半截燼律釘,朝著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去。
“陳九斤,你乾什麼!”葛蘭驚呼一聲,想要阻止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燼律釘即將刺入陳九斤的心口時,一隻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柳三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他緊緊地握住陳九斤的手腕,阻止了他自殺的行為。
“這不是贖罪的時候。”柳三更的聲音嘶啞而低沉,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是有人在下麵——敲鐘。”
極北雪原,顧一白居住的小屋,已經徹底坍塌。
原本擺放在屋中的那盞油燈,也已經熄滅,隻留下一圈焦黑的圓痕。
白七娘拄著拐杖,緩緩地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而滄桑,仿佛看透了世間的一切。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箋,信箋的一角已經殘破,上麵寫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
正是顧一白未寫完的遺書殘頁。
信箋的背麵,赫然印著一枚鳳喙的烙印。
“當年藥仙教七大聖女,並非全為替身……”白七娘喃喃自語道,“有一位真正誕下了孩子,卻在滿月之夜,親手將嬰兒投入焚心爐。她說:‘我要讓這把刀,生出來就帶著恨。’”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低不可聞。
清源村祖祠的廢墟上。
阿朵手持斷刀,緩緩地走進了祠堂。
怒哥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封禁地底的火脈樞紐,阻止那股邪惡力量的蔓延。
剛踏進祠堂,阿朵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腳下的青磚,驟然化作粉末,消失不見。
一道道裂縫,如同蛛網一般,迅速地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股股黑色的氣息,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夾雜著無數淒厲的哀嚎女聲。
那些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在哭泣。
怒哥猛然展翅,擋在阿朵的身前。
它那雙金色的瞳孔,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它將雙爪插入地麵,青金色的火焰,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逆流而下。
硬生生地將那股黑氣,逼退了三尺。
阿朵這才得以看清,裂縫深處,竟然懸掛著一座巨大的青銅鐘。
那青銅鐘倒懸在地下,鐘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與《原始真蠱譜》上的符文,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一股古老而邪惡的氣息,從青銅鐘上散發出來,籠罩著整個廢墟。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阿朵皺著眉頭,低聲問道。
怒哥沒有回答。它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座青銅鐘,
突然,一聲沉悶的鐘鳴,從南嶺地底傳來。
“咚——”
那鐘聲低沉而悠遠,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穿透了時空,響徹了整個南嶺。
與此同時,七塊無銘石柱,同時滲出了碧色的液體。
那液體如同鮮血一般,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東西,即將蘇醒。
深夜,廢墟之上,寒風如刀。
阿朵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盤坐在那幽暗的鐘頂投影之地。
她緊閉雙眼,麵色蒼白,唯有攤開的掌心中,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在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以我血引,真蠱歸源!”
她低聲吟唱,聲音嘶啞卻堅定。
那滴鮮血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驟然加速,化作一道血線,筆直地沒入了腳下的土地。
刹那間,異變陡生!
南嶺七處,那七塊矗立已久的無銘石柱,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同時爆發出令人心悸的震動。
石柱表麵,無數細小的裂紋瘋狂蔓延,緊接著,一股股粘稠的碧色液體,如同血管爆裂般,瘋狂湧出。
那不是水,也不是油,而是粘稠如血的液體,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瞬間染紅了石柱周圍的地麵。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