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與她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是,此刻她雙眼泛著妖異的金光,原本稚嫩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說,你不敢殺我,因為你也是她選中的女兒。”小滿的聲音空靈而飄渺,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阿朵的腦海中響起。
話音未落,井底驟然爆發出萬千婦女齊唱搖籃曲的恐怖聲浪。
那聲音溫柔而慈祥,卻又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仿佛無數母親在哄著自己的孩子入睡。
聲浪如潮水般湧來,震得地麵微微顫抖,連七柱殘基都發出了細微的共鳴。
怒哥徹底暴怒了!
它猛地振翅,金色的火焰瞬間膨脹數倍,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它昂起頭顱,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嘯,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它體內噴薄而出。
更令人震驚的是,它竟然口吐人言,聲音稚嫩而尖銳,充滿了對小滿的厭惡:“閉嘴!她是我主人的娘——不是你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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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中警鈴大作。
怒哥的反常,小滿的笑容,井底的歌聲……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一場無法預知的危機。
她知道,必須立刻阻止事態繼續惡化。
然而,就在阿朵準備出手之際,白七娘卻病臥茅屋,自知命不久矣。
她喚來阿朵,取出一支烏木發簪……
南嶺的夜,總是比彆處更沉、更黑。
白七娘那間漏風的茅屋裡,飄散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
阿朵走進去的時候,她正斜靠在破舊的床頭,渾濁的眼睛裡,映著一盞豆大的油燈,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你來了……”白七娘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老婆子……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阿朵走到床邊,默默地看著她。
這個曾經瘋癲、偏執的巫嫗,此刻卻出奇的平靜,臉上布滿了皺紋,每一道都像是歲月的刻刀,雕琢著她飽經風霜的一生。
白七娘伸出枯瘦的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物件,遞給阿朵。
“這是……我姐姐的東西。”她吃力地打開油紙,露出一支烏黑的木簪,簪頭雕著半隻栩栩如生的鳳凰,隻是那鳳凰的眼睛,卻空洞而絕望,“當年,她不願……不願繼任什麼勞什子聖女,就用這東西……刺穿了自己的心……”
她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幾點鮮紅的血沫,濺落在木簪之上,更添了幾分觸目驚心。
“真正的……終結……”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氣息越來越弱,“不是殺人……是讓‘神’……沒人再信……”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頭一歪,沒了聲息。
阿朵默默地接過那支斷命簪,入手冰涼,仿佛握住了一段被塵封的記憶。
那半隻鳳凰,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淒涼。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灑向南嶺大地的時候,阿朵已經站在了祖祠的廢墟之上。
這裡曾經是鐘母信仰的中心,如今卻隻剩下一片殘垣斷壁,以及那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韓十三帶著七個村子的孩子,戰戰兢兢地站在井邊,孩子們臉上寫滿了恐懼,他們不明白,阿朵為什麼要帶他們來這個充滿著不祥氣息的地方。
“把這支簪子,插進去。”阿朵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她將手中的斷命簪,緩緩地插入井邊的地縫之中。
那烏黑的木簪,與乾裂的土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了這片土地深處隱藏的秘密。
隨後,她劃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滴鮮紅的精血,滴落在斷命簪之上。
精血迅速滲入泥土之中,仿佛激活了某種沉睡的力量。
霎時間,地底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鐘鳴聲。
但這一次,鐘聲不再是渾厚而莊嚴,而是破碎不堪,充滿了痛苦與哀嚎,仿佛無數女子的靈魂,被囚禁在這口古井之中,永世不得安寧。
“不要拔!我們隻想做個娘!”
“求求你……讓我們愛我們的孩子……”
“我們不想死……我們隻是想……有個家……”
那些聲音,如泣如訴,聲嘶力竭,在空氣中回蕩,震得人心神俱裂。
小滿跪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痛苦地哭喊著:“我能聽見她們……她們好想愛孩子……她們隻是……隻是太害怕了……”
阿朵蹲下身子,輕輕地抱住她,
“可她們愛的方式,是吃掉新的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不對。”
就在這時,柳三更拄著盲杖,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根用不知名的獸骨製成的骨笛,笛身烏黑發亮,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是時候了……”他喃喃自語著,將骨笛放在嘴邊,輕輕地吹奏起來。
那是一段失傳已久的曲調,名叫“絕嗣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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