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朵將瘋婆婆請到了村口的銅鑼旁。
銅鑼,是南嶺的象征,也是召集村民的工具。
但自從斷語局之後,銅鑼就再也沒有被敲響過。
阿朵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木槌,重重地敲響了銅鑼。
“咚——”
一聲沉悶的鑼聲,在寂靜的南嶺上空回蕩。
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聚集到銅鑼旁。
他們看著站在銅鑼旁的瘋婆婆,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阿朵,你這是要做什麼?”葛蘭忍不住問道。
阿朵沒有回答,隻是示意瘋婆婆開始說話。
瘋婆婆有些畏懼地看了看周圍的人,猶豫了一下,開始喃喃自語。
“……冷……真冷……要生火……”
“……餓……好餓……沒飯吃……”
“……官……官老爺……饒命……”
瘋婆婆的聲音嘶啞而難聽,內容也支離破碎,讓人難以理解。
村民們開始變得煩躁不安,有些人捂住了耳朵,想要離開。
“大家安靜!聽我說!”小滿站了出來,大聲說道,“我知道大家聽不懂婆婆在說什麼。但是,我可以幫大家翻譯!”
小滿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自己曾經聽過的那些關於瘋婆婆的傳聞,一句句地梳理著瘋婆婆的囈語。
“婆婆說的是……去年臘月,村裡有個孩子凍傷了,婆婆冒著大雪,給孩子煮了薑湯!”
“婆婆還說……很多年前,鬨饑荒的時候,婆婆偷偷地把自己的口糧分給大家,自己卻餓了好幾天!”
隨著小滿的解讀,那些破碎的話語逐漸拚合成一幅幅被遺忘的真實圖景——饑荒年的互助、官差壓榨下的抗爭、女人偷偷藏藥救娃……
村民們的臉上,開始浮現出驚訝和感動的神情。
他們漸漸明白了,瘋婆婆雖然瘋了,但她卻一直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護著這個村子。
瘋婆婆的聲音,像一粒火星,點燃了村民們心中沉寂已久的情感。
他們開始回憶起那些被遺忘的記憶,開始訴說那些被壓抑的真實情感。
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當夜,小滿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怒哥蹲在屋頂上,羽毛幾乎褪儘,隻剩下一隻發光的眼睛。
“我吵了一輩子,”怒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可最怕你們習慣了聽一個聲音。”
他望向阿朵的方向,眼神複雜而擔憂:“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成了新的廟。”
醒來後,小滿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
她突然明白了怒哥的意思。
阿朵的出現,打破了“語魔種”的統治,拯救了南嶺。
但是,如果村民們開始盲目地追隨阿朵,將她視為唯一的真理,那麼,阿朵也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語模種”。
她要打破這種循環。
小滿爬上村口的高坡,用力地敲響了銅鑼。
“咚——咚——咚——”
鑼聲急促而響亮,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村民們再次聚集到銅鑼旁,疑惑地看著小滿。
“今天,我敲響銅鑼,不是為了統一點火。”小滿的聲音清脆而堅定,“而是為了號召每個人,寫下自己想說的話!”
第二天清晨,七村的牆上,貼滿了稚嫩的字跡。
“我想吃糖!”
“我怕黑!”
“我不喜歡那個故事!”
那些簡單的,純真的話語,像一束束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南嶺的每一個角落。
阿朵站在一堵貼滿字跡的牆前,默默地看著那些孩子們寫下的心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阿朵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葛蘭走到阿朵身邊,輕聲問道。
阿朵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抬起頭,望向遠方。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霧,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更加自由的世界。
“或許,我們應該……”阿朵欲言又止。
因為她看見,羅淑英正朝著這邊走來,手裡拿著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紙條,紙條上似乎寫著什麼……
羅淑英的出現,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圈圈漣漪。
阿朵看著她手中那張疊得棱角分明的紙條,一種莫名的預感湧上心頭。
那紙條上的字跡,會是希望,還是又一次的試探?
與此同時,火脈深處傳來一陣歡快的律動,仿佛掙脫了束縛的野馬,奔騰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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