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瘸子的話音未落,羅淑英突然勃然大怒,猛地拂袖掃落了硯台。
墨汁四濺,將地麵染成一片漆黑,也濺在了執燈童子的衣袖上。
“那就把你自己的名字也加進去!”羅淑英厲聲喝道,
執燈童子默默地拾起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他用指尖沾了沾墨汁,然後在自己的袖口內側,偷偷地描摹著那個被劃去的名字。
他記得,母親被帶走的那天,也是這樣一筆勾銷,抹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跡。
夜裡,執燈童子偷偷溜到了地鏡碑前。
他想看看,那個被劃去名字的人,是否還能在碑中顯影。
地鏡碑是清源村的聖物,據說可以映照出死去之人的靈魂。
以往,每當有人去世,他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地鏡碑上,供後人祭拜。
可是,當執燈童子走到地鏡碑前時,卻發現碑麵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他仔細地擦拭著,卻依然無法看清上麵的字跡。
突然,他注意到,在碑麵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不太顯眼的爪印。
那是一個小雞爪印,深深地印在塵土之中。
“是你?”
怒哥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執燈童子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隻見怒哥正站在房梁上,歪著頭,用它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自己。
“你天天點燈,可看得見自己影子?”怒哥突然問道。
執燈童子愣住了。
他每天都為羅淑英點燈,照亮她的道路,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影子。
“你們這兒的規矩,是人簽了字才算犯錯?那要是人不簽呢?火自己簽呢?”怒哥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執燈童子更加迷惑了。
他不知道怒哥想要表達什麼,但他隱隱感覺到,怒哥的話語中,蘊含著某種深刻的道理。
次日,羅淑英召集了清源村所有的吏員,宣布了一項新的決定——啟用“火判儀”。
“火判儀乃是上古神器,可以映照人心。凡心中有異念者,其名將自動浮現於火卷之上,無需口供,無需簽字!”羅淑英的聲音在祠堂中回蕩,充滿了威嚴。
眾人聞言,頓時嘩然。
他們都知道,火判儀一旦運行,就意味著清源村將徹底進入羅淑英的掌控之中。
再也沒有人能夠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所有人都將暴露在羅淑英的監視之下。
“長老,這……這是否有些……”一個年長的吏員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想要勸阻羅淑英。
“住口!”羅淑英厲聲喝道,“我的決定,不容置疑!”
就在這時,火塘之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刺眼的青色火焰。
一道竹簡從空中緩緩墜落,落在了羅淑英的麵前。
羅淑英拿起竹簡,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隻見竹簡之上,密密麻麻地浮現著數百個名字——全是那些已經被“銷籍”的亡者!
更詭異的是,在竹簡的末尾,竟然出現了羅淑英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標注著“未焚,猶言”四個字!
“這……這不可能……”羅淑英喃喃自語道,
祠堂之中頓時亂作一團。
眾人驚恐地看著那份詭異的竹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混亂之中,執燈童子悄悄地溜到了火判儀的旁邊。
他趁人不備,迅速地取下了火判儀的核心部件——一個古老的銅盤,然後藏入了自己燈罩的夾層之中。
當晚,執燈童子按照怒哥的指點,偷偷地來到了後院的一口枯井旁邊。
“把銅盤埋在這裡。”怒哥站在井口,對著執燈童子說道。
執燈童子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銅盤放入井中。
可是,當他準備用泥土掩埋銅盤的時候,卻發現井底的泥土突然鬆動,露出了半冊殘破的書籍。
執燈童子好奇地撿起那本殘書,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書的封麵上寫著幾個古老的文字——《地師初典·簽押篇》。
他翻開書頁,隻見上麵記載著遠古時期關於“神權”的秘密——“神不代簽,唯人自署”。
執燈童子的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怒哥要他破壞火判儀,為什麼要他尋找這本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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