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十三娘拄著盲杖,緩緩地走了過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探向男孩的喉嚨。
她的指尖,隻是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男孩的喉結,便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觸電一般。
“他在說……”蘇十三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媽媽我想回家’……”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壓抑住內心的某種恐懼。
“……用的是失傳的……‘胎內語’。”
胎內語!
那是一種隻有在母體中才能使用的語言,一種不需要通過聲帶發聲,而是直接通過意識傳遞信息的古老語言。
這種語言,早已失傳數百年,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啞疾童的身上?
柳七婆也走了過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裡麵裝著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臍帶灰燼。”柳七婆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但她的眼神,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她撚起一撮臍帶灰燼,輕輕地撒在男孩的額頭上。
灰燼,緩緩地落在男孩的眉心。
下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男孩的眉心處,竟然浮現出一道詭異的紋路。
那是一道血紅色的,扭曲的,宛如活物般的蠱紋烙印。
那道蠱紋,與阿朵頸後的蠱紋,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是普通的祭品……”柳七婆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是‘替聲體’……”
她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顧一白。
“……有人拿聖童血脈做容器,批量儲存被抹去的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尖銳。
“你當年……真的隻救了一個孩子嗎?還是……你們本就是一對?”
質問,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顧一白的內心。
顧一白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時間,仿佛靜止了。
良久,顧一白終於緩緩地抬起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伸出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他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在他的左胸,赫然有一道陳年的刀疤。
那道刀疤,形狀怪異,扭曲,宛如一條猙獰的蜈蚣。
那道刀疤的形狀,與阿朵頸後的蠱紋,完全對稱!
“十二年前……”顧一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藥仙教曾誕下雙生聖童……”
“……男嬰天生無喉,被視為‘廢體’送往西嶺作聲核養料……女嬰即阿朵,被我帶走藏匿……”
“……而我自己……”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艱難,“……則以心頭血為引,將兩人體內聲核強行分離……”
“……代價是……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短暫失去記憶……”
真相,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人淹沒。
阿朵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顧一白。
“為什麼……你要瞞著我?”她的聲音,嘶啞而顫抖。
顧一白看著她,
“若你知道……你哥哥還在活著受苦……你會停手嗎?”
他的話音未落,棺材裡的男孩,突然暴起!
他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般,猛地撲向憶名柱。
他的雙手,瘋狂地在憶名柱上刻畫著,指甲在石柱上劃出一道道刺耳的聲響。
“救我……”
“……我是顧昭……”
“……彆讓他們……再抽我的夢……”
與此同時,南嶺深處,那些沉寂已久的音繭,突然開始滲出血珠。
一顆顆血珠,沿著音繭的表麵緩緩流淌,彙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溪流。
無數道血色溪流,最終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句新的讖語。
那句讖語,帶著無儘的怨恨與絕望,在南嶺的上空回蕩著:
“兄死則妹生,魂分則火存。”
趙九斤扛起空棺,轉身,消失在無邊的夜色裡。
柳七婆深深地看了顧一白一眼,拄著拐杖,緩緩離去。
蘇十三娘閉上眼睛,口中喃喃自語,誰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阿朵,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顧一白胸口的刀疤,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道刀疤,
突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遠方。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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