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哥焦急地鳴叫一聲,拚命掙紮著翅膀。
它那原本絢麗的尾翎,如今隻剩下一縷焦黑的羽毛,還帶著微弱的光芒。
它奮不顧身地撲向阿朵的手腕,用尖銳的喙輕輕啄著她的脈門,想要傳遞給她一段古老而晦澀的記憶。
那是屬於遠古鳳族的記憶——真正的命名,不是用筆寫在紙上,而是用生命,用靈魂,用每一寸血肉,“活”出來的!
阿朵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
她猛地撕下背上那塊尚未完全脫落的血皮殘片——那是她承受雷劫時留下的傷疤,是痛苦,是掙紮,更是她活著的證明!
她小心翼翼地將血皮殘片貼於心口,感受著那灼熱的溫度,仿佛又回到了被雷霆劈中的那一刻。
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低語:
“我不是你們要的聖女……我不是什麼蠱身容器……我是阿朵!我疼過,我喊過,我還活著!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貼在她心口的血皮殘片,突然燃起金紅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帶著生命力的鳳火,是阿朵自身意誌的具象化!
火焰化作一圈圈波紋,以阿朵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所有靠近的竹簡,都被這火焰波紋輕輕拂過,原本空白的表麵,竟奇跡般地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名”字!
那些竹簡不再狂舞,不再躁動,仿佛找到了歸宿,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與此同時,遠在南嶺祭壇之上。
顧一白盤腿而坐,原本平靜的麵容,此刻卻布滿了痛苦之色。
他胸口那道誓約烙印,早已裂成了蛛網狀,仿佛一塊即將破碎的玻璃。
他的生命力,正隨著祭壇上生音鼓的每一次敲響,飛速流逝。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伸出顫抖的手,從肋骨之間,取出了半枚鏽跡斑斑的銅鈴。
那是一枚極其特殊的銅鈴,是十二年前,他親手埋下的“偽聲核”,用以替阿朵承受初詔的反噬。
此刻,鈴內傳出細弱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聲,仿佛無數嬰兒在痛苦的哭泣。
那竟是當年在產血道中夭折的嬰兒的集體殘息,是被初詔剝奪了名字,永遠無法轉世的無辜靈魂!
顧一白看著手中的銅鈴,眼神複雜至極。
他深吸一口氣,將銅鈴猛地擲入生音鼓中!
“砰!”
銅鈴與鼓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一白嘶啞著嗓子,用儘最後的力氣吼道:“這債,我代她聽了十二年……今天,該還給你們自己了!”
鼓麵驟然凹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壓下。
隨即,生音鼓爆發出三百四十七道不同的哭聲!
那哭聲淒厲,悲慘,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三百四十七個夭折的嬰兒,他們的靈魂,他們的怨恨,他們的不甘,全部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無形的衝擊波,齊齊撞向天空中的那道紫色裂縫!
與此同時,柳七婆跪坐在由無數臍帶灰燼堆砌而成的祭壇中央,她那原本布滿皺紋的雙手,此刻卻結出一個個早已失傳的古老手印——那是“胎引十三結”,一種以自身壽元為引,喚醒地底憶名柱殘靈的秘術!
“轟隆隆……”
萬裡山川震動,無數村落祠堂裡的無字石牌,同時滲出血珠。
血珠彙聚成細流,蜿蜒流淌,最終彙成一道血紅色的河流,奔湧向南嶺!
西嶺挑屍人趙九斤,赤腳踏進血溪之中,感受著腳下冰冷的觸感。
他顫抖著手,將最後一本記錄著冤魂的賬本,投入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火光映照著他飽經風霜的臉,他凝視著那些用血淚寫下的名字,眼神悲憫而堅定。
他輕聲道:
“王家坪張招娣……陳塘村李狗蛋……你們的名字,我不隻是記了,我送你們回家!”
血流轟然衝天而起,化作一道人形的光柱,帶著三百四十七個冤魂的執念和渴望,硬生生地卡在了紫縫的中央!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撕裂聲。
祭壇劇烈搖晃,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降臨……得嘞,包在我身上,就喜歡這種劇情爆點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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