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將石碑周圍的廢墟清理乾淨,仔細觀察那根須的走向,心中隱隱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羅淑英潛回廢村,她來到那塊青石碑前,割開手腕,將鮮血滴在碑上,低語道:“我不是失敗……我隻是替您試出了‘承名之人’。”
話音剛落,石碑裂開,一道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名字太軟,壓不住地動。唯有徹底抹去‘命名’本身,才能永寧。”
羅淑英我會繼續完成您的計劃。”她的身體逐漸化作黑霧,消散在夜空中,仿佛她早已不是自己,而是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所控製。
與此同時,柳七郎夢見師父顧一白站在鍛台前,手中錘子輕敲銅片,每一下都響起嬰兒的啼哭聲。
顧一白轉過身來,看向他,眼中帶著深邃的智慧:“器之道,在承而非斷。你以為我在打鐵?我在接生。”
夢醒後,柳七郎忽然頓悟,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明白,命契印不能靠蠻力修複,必須用“最初的名字”作為引線。
他割破指尖,將鮮血滴在銅核上,用指尖在銅核上寫下三個字:“顧青山”。
瞬間,憶爐之火轟然複蘇,裂紋處泛起淡淡金光,仿佛整個銅印都在回應他的召喚。
柳七郎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師父,我明白了。”他低聲說道,心中仿佛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堅定。
就在這時,憶爐深處,顧青山的殘魂微微顫動,第一次主動開口:“七郎,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憶爐深處,顧青山的殘魂微微顫動,第一次主動開口:“謝謝你……還記得我是誰。”柳七郎望著熊熊燃燒的爐火,”
話音未落,一股深沉的力量自憶爐深處湧動而出,仿佛古老的記憶在這一刻被重新喚醒。
柳七郎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銅錘再度落下,每一次敲擊都如同在修複一段塵封的曆史。
銅印的裂紋逐漸愈合,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整個銅印都在回應他的召喚。
就在此時,遠方的山體微微震動,一陣無形的波紋自地脈深處悄然擴散,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意誌,正因“名字的回歸”而緩緩睜眼。
柳七郎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逐漸湧入他的身體
突然,銅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仿佛在宣告使命的完成。
柳七郎的接下來的路,我會自己走……”話音未落,他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包圍,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同。
遠處的廢墟中,羅淑英的身影在夜空中漸漸模糊,她的聲音在風中回蕩:“顧一白,你終究還是輸了。”與此同時,阿朵站在記名坊的最高閣樓,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切。
阿朵站在記名坊的最高閣樓,翻閱著《焚名簿》。
周圍的燈火搖曳,將一頁頁古卷染成一個個晦暗的影子。
她的手指突然僵住,心底湧起一陣陌生的冰冷,她竟認不出自己的名字。
那指尖所指的字,每一個都像是隔著無數層薄紗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
鏡中映出的那張臉,更是蒼白而陌生。
沒有蠱紋的痕跡,連左眼中原本顯現的亡名倒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我是誰?”阿朵喃喃自語,聲音如同夢囈。
她的目光遊離,整座記名坊隨之輕微震顫。
窗外的夜空繁星綴點,然而似乎連天地都在這一刻屏息,等待一個答案。
與此同時,在坊樓深處,韓十三埋首於滿是灰塵的古卷之中。
燈油燃儘,晦暗不明的室內隻有他手指劃過紙頁的細微聲響。
他的目光漸漸停留在一有些發黃的古卷上,心中一動。
他發現了一種失傳已久的“初命名禮”,無名者竟能為另一個無名者賜名。
韓十三急忙穿過石廊,找到了剛剛睡醒的陳小滿。
他蹲下身來,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你是第一個在‘共喚陣’中喊出自己名字的孩子,”他解釋道,“你的聲音乾淨,沒有沾染過彆人的命。”
陳小滿嚇得後退半步,滿臉不可思議:“但阿朵姐救了我……我不配給她名字。”女孩眼中閃著無奈與惶恐,仿佛擔心自己不夠資格承載這份重量。
老鍛頭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來。
月光下,他的背影看起來比以往更加單薄。
走到陳小滿麵前時,他將一枚從未使用過的“空白名釘”放入她的手中,認真說道:“名字最重的時刻,不是出生那天,是當有人願意為你承擔它的時候。”他的目光轉向阿朵,語氣堅定,“你收過那麼多名字,現在輪到你被人給了。”
子時已至,儀式設在憶爐舊址。
夜色靜謐沉默,唯有爐火間偶爾傳來幾聲低語。
石台之上,陳小滿赤腳走上去,雙手捧著名釘。
她的額頭閃爍著微微金紋,有著古老儀式難以描述的莊嚴。
沒有念咒,沒有焚香,隻有她緊緊握住阿朵的手,聲音洪亮而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