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爭執不下,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白十七,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走到工坊的熔爐旁,默默地脫下外衣,露出了胸前一道貫穿的傷疤。
那是他為了封印“共悲律”,自焚喉嚨時留下的痕跡。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白十七沒有說話,他伸出顫抖的手,蘸取了傷疤上滲出的鮮血,然後在空中畫下一個倒置的“口”字。
那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符號,代表著禁錮和沉默。
畫完之後,白十七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掌拍入爐心。
“轟!”
火焰轟然暴漲,衝天而起。
令人震驚的是,火焰之中,竟然飛出一隻半透明的“影環”。
那影環與聽淵環外形相似,唯一的區彆是,它的內壁沒有任何紋路。
秦九娘顫抖著聲音說道:“這是……‘啞者誓’?失語盟最古老的反製術——以自身永不開口,換萬人發聲自由。”
白十七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默默地將影環埋入始緘碑的底部。
當夜,所有佩戴聽淵環的人,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夢。
他們夢見自己來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雪原之上。
狂風呼嘯,鵝毛大雪漫天飛舞。
在雪原的中央,站立著一百名身穿黑袍的人。
他們手挽著手,肩並著肩,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雖然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但一股浩然正氣,卻貫通天地,滌蕩著世間一切汙穢。
那是一種無聲的力量,卻勝過千言萬語。
當人們從夢中醒來時,他們驚奇地發現,原本盤踞在喉嚨處的青灰色咒印,竟然開始發熱脫落。
更令人驚喜的是,有數十人竟然第一次說出了壓藏多年的真相。
有村長承認自己貪汙了賑災的糧食,有婦人哭訴自己被迫認領了“溫情名錄”的身份……
真相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奔湧而出,勢不可擋。
柳七郎激動不已,他當場拆解了影環的殘渣,從中提煉出一種新型的共鳴粉。
這種共鳴粉可以混入飲水之中,緩慢釋放“抗緘效應”,抵禦“禁聲令”的侵襲。
阿朵知道,反擊的時刻到了。
她率領著隊伍,來到了重災區黑石溝。
黑石溝,顧名思義,是一個被黑色石頭覆蓋的山溝。
這裡地處偏僻,資源匱乏,村民們的生活十分困苦。
但此刻,黑石溝卻被一種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整個村莊,都被“銘心塔”的使者接管了。
那些使者,身穿統一的製服,麵容冷酷,他們手裡拿著鞭子,監督著村民們的一舉一動。
每個村民的脖子上,都被強迫掛上一個銅鈴。
使者們聲稱,“響則生,默則死”。
隻要銅鈴發出聲音,就代表著對銘心塔的忠誠,否則就會被處以極刑。
整個村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
阿朵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群之中,她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尋找著機會。
她發現,那些使者對孩子們的防備並不嚴密。
於是,她借著喂食孩童的機會,悄悄地將共鳴粉灑入了灶台之中。
夜幕降臨,黑石溝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突然,一陣突兀的銅鈴聲打破了寧靜。
“叮鈴鈴……叮鈴鈴……”
銅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仿佛催命的喪鐘一般。
使者們手持著刀劍,逼迫著村民們對月高呼效忠詞。
“銘心塔萬歲!羅淑英長老萬歲!”
村民們不敢不從,他們顫抖著聲音,重複著這些毫無意義的口號。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突然站了出來。
他身材瘦弱,麵容黝黑,
“我叫石頭……不是金翎兒。”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石頭!你瘋了!”他的父母驚恐地看著他,想要阻止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少年脖子上的銅鈴,突然炸裂開來,碎片四處飛濺,紮進了使者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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