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巨響,地脈節點被硬生生砸斷。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陰氣從裂縫裡噴湧而出,直衝主窖那扇雕花的封印石門。
這妖精,夠狂。他不殺人,他在拆家。
但這動靜太大,顯然是捅了馬蜂窩。
山巔之上,一道赤紅色的影子如同流星墜地,瞬間出現在祠堂僅剩的那半截殘垣上。
大蠱師終於露麵了。
這老頭一身灰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光,比這滿地的雨水還要冷。
他也沒廢話,抬起乾枯的手掌,淩空虛按。
那動作看著輕飄飄的,可半空中卻憑空凝結出一隻巨大的血色掌印,帶著泰山壓頂的威勢,朝著吳龍的脊背狠狠拍下。
“爾等螻蟻,也敢壞我千秋大業?”
聲音不大,卻震得顧一白耳膜生疼。
吳龍也是個硬茬子,麵對這必殺一擊,竟然不躲不閃,硬是用背上最硬的那塊甲殼扛了一下。
“哢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吳龍左側的一隻翅膀被生生拍斷,墨綠色的妖血灑了一地。
但他借著這股下墜的力道,猛地張嘴吐出一截還在燃燒的蟲須,精準地扔進了主窖被震開的裂縫裡。
綠色的火焰瞬間爆燃,順著那些鎖著孩子的鐵鏈瘋狂蔓延。
那些哪怕是用斧頭都砍不斷的玄鐵鏈條,一沾這火,竟像蠟油一樣開始熔化。
“唱!”顧一白回頭吼了一嗓子。
小滿早就等著這一刻,她閉著眼,用儘全力高聲唱起了那首走了調的搖籃曲。
與此同時,那七個原本像木偶一樣被掛在牆上的孩子,眼皮開始顫動。
隨著腳鐐熔斷墜地,他們嘴裡無意識地發出聲音,從最初的呻吟,彙聚成了一聲整齊的呐喊——那是他們自己的乳名。
音波共振。
整個九子困龍局的根基,在這一刻徹底動搖。
大蠱師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補第二掌,一道瘦小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和地窖裂縫之間。
是阿朵。
她一把扯掉了右臂上纏著的繃帶。
沒有傷口,隻有皮膚下瘋狂遊走的藍色紋路,那是顧一白之前給她的那滴“原始真蠱”,此刻已經徹底融進了她的血肉。
阿朵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半空,落地竟然不散,反而在此刻震顫的大地上勾勒出一個詭異的陣圖。
“萬靈歸姓,聽我敕令。”
阿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古老而蒼涼的韻律。
刹那間,祠堂周圍的廢墟裡,無數道虛幻的灰影浮現出來。
那是百年來死在這裡、被抹去名字的亡魂。
它們沒有臉,卻仿佛聽到了召喚,圍繞著阿朵開始盤旋,發出刺耳的哀鳴。
大蠱師原本要拍下的第二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老眼裡,第一次閃過了驚恐。
“這陣法……你不是普通的蠱身聖童……”大蠱師盯著阿朵那雙毫無波動的眸子,聲音有些發顫,“這是命命之母的本源……你竟然是那個瘋女人的轉世?”
夜風卷著紙錢燒儘的灰燼,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阿朵沒回答,隻是微微壓低了身子,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半空中,那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再次凝聚,這一次比剛才更凝實,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對準了還在廢墟中掙紮的吳龍。
那一掌甚至沒有給人喘息的餘地,像是碾死一隻臭蟲般決絕落下。
顧一白本能地抬臂遮擋揚起的碎石,耳邊隻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音。
他眯著眼,透過指縫看去,以為會看到一攤爛肉,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眉頭死鎖。
廢墟深處,滿身是血的吳龍沒有逃,也沒有試圖反擊大蠱師。
這個瘋子把僅剩的那隻翅膀像刀子一樣狠狠插進了地麵的裂縫裡,緊接著,那條如鋼鞭般的尾巴倒卷回來,噗嗤一聲,把自己胸口那顆還在跳動的心核紮了個對穿。
這不是求生,這是自爆。
一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焦臭味瞬間炸開。
那不是血腥氣,而是陳年積毒混合著內臟腐爛的味道。
墨綠色的毒血順著吳龍插進地縫的翅膀瘋狂倒灌,原本從裂縫裡透出的那點暗紅微光,像是被潑了墨汁,眨眼間變得烏黑渾濁。
地底深處傳來悶響,那是核心蠱胎被這股逆流的毒血燙得尖叫。
“這是‘血引·斷淵’。”顧一白感覺腳下的地麵燙得發慌,“這蜈蚣精根本沒想活著走,他是來掀桌子的。”
阿朵的反應極快,她臉色一變,也不管手上全是泥,轉頭就衝身後的藍阿公喊:“封風道!那毒氣要是回湧,還沒醒的孩子得全部爛在裡頭。”
藍阿公也沒含糊,招呼幾個後生就開始搬石灰袋子。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