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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冰涼,像摸到了一塊生肉。
孩子猛地抽搐了一下,那雙緊閉的眼睛沒睜開,嘴裡卻發出了嘶嘶的氣音。
阿朵借著風燈的光亮看清了——這孩子的十根手指頭,指甲蓋全沒了,隻剩下血肉模糊的肉茬。
棺材內壁上,全是抓撓出來的血道子。
他在裡麵醒過,抓過,求救過,最後絕望過。
小滿湊上來,顫抖著伸出小手,握住了那隻爛掉的手掌,嘴裡哼起了不知名的調子,那是村裡哄睡的搖籃曲。
“噓……”
那團肉裡突然傳出聲音。
阿醜費力地把眼皮撐開一條縫,那雙眼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死灰色的白。
“彆……彆叫娘……”他的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帶著那種怕極了的小心翼翼,“娘聽見……會疼……我不出去,不出去了……”
話沒說完,一口黑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來。
他皮膚上那些青紫色的血管突然暴起,像是有活物在底下遊走,那是和石碑上如出一轍的符文。
阿朵的眼神冷得嚇人。
她從腰間摸出一個鉛做的小匣子,那是顧一白特意交代的容器。
她輕輕捏起一塊掉落在棺材縫裡的指甲碎片,那是阿醜求生時崩斷的。
“不用怕。”阿朵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釘子,“今晚過後,沒人再敢讓你娘疼。”
就在阿朵帶著東西衝回村口鐵匠鋪的時候,一道人影攔住了去路。
陳皮匠站在雨棚下,手裡提著那把他用了半輩子的裁皮刀。
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藍布衫。
“顧姑爺說,還缺個‘引子’。”陳皮匠沒看阿朵,渾濁的眼睛盯著爐子裡竄起的火苗,“光有孩子的指甲不夠,得有大人的一口氣,把這‘因果’接上。”
阿朵皺眉:“你彆……”
“哆!”
一聲脆響。
陳皮匠手起刀落,那把鋒利的裁皮刀直接剁在旁邊的砧板上。
一截帶著老繭的小指頭骨碌碌滾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陶罐裡。
血瞬間染紅了砧板,老頭疼得渾身一哆嗦,臉白得像紙,但那張那張總是苦大仇深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笑。
“我兒當年……也是這麼回來的。我就在大門口,聽見他在外麵哭,我沒敢開門……我怕他是鬼。”陳皮匠把陶罐往阿朵懷裡一塞,聲音哆嗦著,“這是我還他的。聖女,帶去給顧姑爺,替我說一聲——我在。”
阿朵深深看了老人一眼,抓起陶罐,將裡麵的斷指與阿醜的指甲碎片一同倒進鉛匣。
“怒哥!”
房頂上一道紅影如離弦之箭般射下。
怒哥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它一把抓起鉛匣,兩隻翅膀猛地一扇,卷起一陣腥風。
“把這東西送到那幫鐵匠手裡!快!”
半空中,一道寒光突然炸起。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地師弟子不知從哪冒出來,手裡的長刀裹著勁風,直劈怒哥的翅膀。
這要是平時,怒哥早一口火噴過去了。
但此刻它爪子裡抓著全村的命,根本不敢躲閃,硬是用那一身銅皮鐵骨的胸膛迎了上去。
“砰!”
羽毛亂飛,鮮血四濺。
那把精鋼打造的長刀竟然被這一撞之力崩成了兩截。
怒哥慘叫一聲,胸口被劃開一道大口子,但它借著這股撞擊的力道,像顆炮彈一樣硬生生砸進了鐵匠鋪的煙囪裡。
“當——!”
最後一下錘擊落下。
顧一白手裡抓著那枚剛剛淬火、還冒著白煙的長釘,指尖被燙得發紅,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他猛地抬頭看向高處。
寅時三刻,到了。
“顧姑爺!還差三戶!”藍阿公的聲音帶著哭腔,“王老根癱了,動不了!怎麼過門檻?!”
顧一白眯起眼,看向巷子深處。
雨幕裡,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背著一個沉重的老人,一步一滑地往外挪。
是葛蘭。
王老根中風三年了,早就隻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這會兒他趴在葛蘭背上,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在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上拉出一條長絲。
葛蘭背不動,她的腿在打顫,鞋子早就跑丟了,光腳踩在碎石子上。
“走……走啊……”小姑娘咬著牙,每走一步都像是從泥裡把腿拔出來,“大爺,咱不過去,咱也得讓人看見,您還在這兒呢!”
她走到門檻前,實在沒力氣了,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但她沒鬆手。
她把老人輕輕放在門檻外的那塊青石板上,然後繞到門裡,抓著老人的胳膊,一點一點,把他往屋裡拖。
這一拖,不合規矩。
按理說,得是走的,得是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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