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天魚鎖定了一家看起來門麵最大、裝修最氣派的古董店,準備進去實行自己的“碰瓷”計劃時,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叫住了他。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
林天魚轉過頭,隻見路邊一個擺著地攤的乾瘦中年男人,正雙眼放光地盯著他,確切地說,是盯著他懷裡的那個碗。
那攤主看起來其貌不揚,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他剛剛隻是不經意地一瞥,就被林天魚懷中那個碗所散發出的獨特“韻味”給吸引住了。
在他這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見過的好東西雖然不多,但那份源自古物的“氣場”,他自認還是能分辨出一二的。而林天魚懷裡那個碗,給他的感覺,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過、剛剛從錦盒裡取出來的傳家寶,溫潤、內斂,卻又難掩其風華。
難道……是真家夥?
這個念頭一起,他的心跳瞬間就加速了。他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漏”!
他連忙從自己的小馬紮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起最和善的笑容,再次出聲,試圖將林天魚攔下。
“這位小兄弟,看您氣宇軒昂,懷中所抱之物也非同凡響。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天魚聞言,心中不由得樂了。
他本來還想去找個大店演一出好戲,沒想到,這還沒進門,就先有“魚兒”自己咬鉤了。
既然如此,陪他鬨一鬨也無妨。反正他本來也就是想做一次技能測試,找誰不是找呢?
“可以啊。”林天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涉世未深的、純良無害的表情。
那攤主一聽,頓時大喜過望。他甚至連自己那擺了一地的瓶瓶罐罐都顧不上了,連忙對旁邊的攤友喊了一句“老李,幫我照看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將林天魚引向了旁邊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攤主搓了搓手,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灼熱地盯著那個碗,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小兄弟,實不相瞞,我老張在這行也算小有眼力。您手上的這件寶貝,實在是……實在是太有神韻了!不知……能不能借我仔細端詳端詳?”
其實他在看到林天魚懷中那個碗的第一眼,就有一股強烈的直覺,從他靈性的深處浮現出來——
這大抵是宋代的寶貝。
身為一個在古玩街混飯吃的攤主,他不像那些戰鬥係的職業者,學了一身的打殺技能。他的天賦和職業都偏向商業與鑒定,雖然等級不高,但卻掌握了好幾個專門用來“看東西”的輔助技能。
這些技能讓他能夠比普通人更敏銳地感知到物品的“真偽”與“價值”。
所以,當林天魚抱著那個碗從他攤前經過時,那股由【氣息模擬】偽造出的、純正的宋代青白瓷韻味,對他來說,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瞬間就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林天魚看著他那副激動又緊張的模樣,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涉世未深的純良表情,大大方方地將碗遞了過去。
“您看吧,就是一個普通的碗。”
攤主如獲至寶,雙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個碗。
入手溫潤,分量適中。他將碗捧在手心,先是湊近了,細細地觀察著釉麵。那釉色青中泛白,白中閃青,如同上好的美玉,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甚至能看到釉麵下,有無數細微的氣泡,大小不一,疏密有致,這正是古法燒製才會有的“聚沫攢珠”特征。
“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他心中狂喜,但臉上卻努力保持著平靜。他知道,現在還不能表現得太過激動,否則待會兒就不好砍價了。
他沒有立刻使用自己那寶貴的鑒定技能,而是先動用了【幻想】最基本的功能,調出了物品的描述麵板。
這是所有人的習慣,先通過最基礎的信息來做一個初步判斷。
下一秒,一行行由林天魚精心編撰的文字,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北宋青白釉暗刻花卉紋碗
介紹:此碗為北宋景德鎮湖田窯所出,釉色青中泛白,晶瑩潤澤,碗內壁暗刻纏枝花卉,線條流暢,頗具神韻。後流入民間,經數代收藏家之手,流傳至今,品相完好,實為難得。據傳,此碗末代藏家乃一民國時期的歸國奇人,學貫中西,性情詼諧,晚年時恐此物太過招搖,遂以西學之法,在碗底燒製“微波爐適用”五字,以作遮掩,意在“大隱隱於市”,實為一樁趣聞。
“嘶——”
當看到這段介紹時,攤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宋!湖田窯!品相完好!流傳有序!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更讓他感到震驚和……信服的,是最後那段關於“微波爐適用”的解釋。
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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