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原本的計劃,確實是打算直接偽造一枚法師徽章,以【虛言學徒】的能力,偽造一個外形一模一樣的徽章,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當他聽到“變羊術”的時候,一個更好的想法,瞬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隻羊,這種法術,顯然已經脫離了傳統意義上“元素塑能”的範疇。它不涉及火焰、冰霜或者雷電,而是直接作用於目標的形態。
那麼,既然這種改變現實的法術存在,自己的欺詐三件套,是否也可以被視為一種……另類的法術呢?
這不比偽造一個冷冰冰的徽章要高明得多?
他邁步走入魔法師公會的大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好聞的、類似檀香與舊紙張混合的味道,安靜而莊嚴。
這裡的分層結構很明顯,有通往樓上的旋轉樓梯,但林天魚並不知道樓上是做什麼的,或許是更高級的實驗室或者冥想室吧。
林天魚無視了周圍那些投來審視或好奇目光的法師,徑直走到了大廳儘頭那個長長的、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櫃台前。
他直接開門見山,對櫃台後那個年輕人說道:“你好,我要認證法師。”
“您的導師是?”
對麵那個穿著灰色樸素法師袍的年輕人,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厚厚的魔法書,用一種公事公辦的、毫無波瀾的語氣問道。
他顯然是被導師抓來這裡值班的壯丁,在法師中,這種事情再常見不過了。學生們通過給導師或者公會免費“打工”,來換取寶貴的知識、實驗材料,或者僅僅是導師的一個好臉色。
“沒有。”
林天魚實話實說。或者說,即使他想說謊,也不知道應該報誰的名頭才好。
聽到這個回答,那個灰袍年輕人才終於將目光從厚重的書本上移開,抬起頭,將注意力真正地放在了林天魚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天魚一會兒,那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繼續問道:“自由人?”
這裡的“自由人”,指的是那些沒有導師、全靠自己摸索或奇遇而掌握了法術的“野法師”,而不是指沒有固定身份的冒險者。隻不過,“野法師”這個稱呼本身帶有些許輕蔑的意味,所以年輕人還是用了相對中性的詞彙。
“嗯。”林天魚點了點頭。
“幾環?”年輕人又問道,這是評定法師實力的最基本標準。
“不太清楚。”
聽到這個回答,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野法師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們沒有經過係統性的學習,對法術的認知往往是一知半解。
很多時候,可能隻是機緣巧合下掌握了一兩個戲法,就以為自己是真正的法師了,這種水平的家夥,彆說認證法師了,就算是去給自己的導師當清潔工,自己的導師都不一定會收。
他歎了口氣,從櫃台下拿出了一顆約莫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放在了林天魚麵前。
“把你的手放上去,然後,儘你最大的努力,往裡麵注入你的魔力。”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仿佛隻是在走一個例行的、毫無意義的流程,“這是最基礎的魔力親和度測試。”
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就該我全元素親和,然後水晶球爆發出七彩光芒,震驚全場圍觀群眾了?林天魚在心裡默默地腹誹了一句,感覺這劇情發展有點眼熟。
不過,自己並沒有所謂的“魔力”,隻有“靈能”,靈能和魔力,也說不上誰就一定比誰更高端。
在【幻想】眼裡,它們或許都是平等的能量形式,要知道,對於【幻想】來說,如果自己以後走向了機械飛升的道路,那麼“靈能”和“電能”,恐怕也是可以劃等號的。
林天魚把這些有的沒的念頭給壓了下去,按照那年輕人的指示,將手掌輕輕地放在了那顆冰涼的水晶球上,然後嘗試著,往裡麵輸入了一絲自己的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