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_(3」∠)_”
江心月像往常一樣,熟練地打開微信,給那個置頂的、備注為“笨蛋魚魚”的對話框,發去了一句充滿了慵懶氣息的早安問候。
今天是林天魚進入那個“哥布林”副本的第六天。
雖然在這六天裡,那個對話框,始終,都處於一種石沉大海般的、沒有任何回應的狀態,但江心月,還是雷打不動地,每天都會給他發去一句“早上好”和一句“晚安”。
也不知道那個笨蛋,到底要多久才能回來。
“我今天,也需要暫時離開一下下了,”江心月又自顧自地,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也不知道,到底是你先出來,還是我先出來呢?”
是的,江心月,今天也準備要進副本了。
還是一個極其稀有的、不對外公開發售的、特殊副本。
為了能避開【征】那無孔不入的視線,江景行,也就是江心月的父親,特地做出了一個極其謹慎、也極其耗費資源的決定——他帶著江心月,來到了日本。
在【幻想】降臨之後,這個世界原有的地緣政治格局,早就已經被徹底地重塑了。
現在的日本,實質上,是由夏、美、蘇三大國,共同管轄的一個特殊的“緩衝區”。
它不像北印或者中南半島那樣,已經徹底地,被劃入了夏國的勢力範圍;也不像澳洲那樣,完全淪為了美國在亞太地區的、一個重要的軍事與資源基地。
這種三方勢力交錯、互相製衡的、複雜的政治環境,反而使得這裡,成為了一個最適合進行某些“秘密行動”的、充滿了灰色地帶的“法外之地”。
更何況,江氏集團,作為夏國經濟特區最頂級的商業巨頭之一,其在日本,也同樣擁有著數量不在少數的、合法的商業資產。這為他們的這次“秘密行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去偽造什麼虛假的身份。
隻需要以“視察分公司業務”這種光明正大的、合法的商業理由,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帶著江心月,來到這裡。
他們下榻的,是江氏集團在日本最高級的一家、位於東京銀座核心地段的、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江景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充滿了賽博朋克感的、繁華而又擁擠的都市夜景,臉上,卻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隻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深深的凝重。
“都準備好了嗎?”他沒有回頭,隻是用一種低沉的、不帶任何感情波動的聲音,向著身後那個一直默默地站著的、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看起來像是他保鏢或者助理的男人,問了一句。
“是的,董事長。”那個男人恭敬地回答道,“大小姐的‘特殊副本’,已經準備就緒。所有的輔助設備和保障人員,也已經全部到位。隨時可以開始。”
“好。”江景行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正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喝著一杯熱牛奶的、自己的女兒。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不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如此的、充滿了無奈的決絕。
“心月,”他緩緩地開口,聲音,比剛才,要柔和了許多,“你,準備好了嗎?”
江心眼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抬起頭,對著自己的父親,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充滿了信心的笑容。
“放心吧,老爸。我,可是你的女兒啊。”
“進去之後,千萬不要逞強。副本次數這種東西,想辦法,總是可以恢複的。如果有任何危險,就直接放棄,知道嗎?我們可以重新再來,重新再打……”
江景行對著自己的女兒,喋喋不休地,叮囑著。
他現在,完全沒有了平常麵對下屬時,那副不怒自威的、屬於商界巨擘的威嚴樣子,也不是那個在董事會上,總是言簡意賅、一針見血的、冷酷的決策者。
隻是一個即將要送自己女兒,去一個充滿了未知風險的地方的、普通的、充滿了擔憂的父親。
“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江心月一邊不斷地點著頭,一邊伸出手,有些好笑地,推著自己那還在喋喋不休的老爸,向後退去。
“老爸,你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
“你這孩子……”
江景行看著自己女兒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個即將要開啟的、特殊的副本憑證,是他們江氏集團,在付出了合計上千億夏國幣的真金白銀,一些極其稀有的、有市無價的特殊道具之後,才從一個極其隱秘的、非官方的渠道,給艱難地購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