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就這麼僵持了一分多鐘。林天魚的【t03】領域倒計時,也已經悄然進入了最後的兩分鐘。
而他那個期待已久的【存在的虛無】任務,卻依舊沒有任何完成的跡象。
奇怪?怎麼還沒有完成呢?
林天魚歪著頭,看著眼前那群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呆若木雞的邪教徒們,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他以為,當一個信仰體係,遭遇到極致的、解構一切的荒誕之時,其內部所維係的、脆弱的邏輯鏈條,就會像一串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崩塌,最終徹底地歸於虛無。
難道是自己的表演,還不夠荒誕嗎?
不應該啊。神明跳科目三這種事情,其荒誕程度,已經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信徒,當場就對自己的信仰產生最深刻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懷疑了。
“荒誕主義,不也算是虛無主義的一種表現形式嗎?”林天魚在心中默默地自語著。
從加繆到薩特,從對“意義”本身的質疑,到對“存在”本身的消解。他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一場最徹底的、充滿了後現代解構主義色彩的行為藝術嗎?
他已經用最直觀,也最粗暴的方式,將這個邪教賴以為生的“神聖性”與“神秘感”給徹底地撕碎了,將他們那所謂的“偉大神明”,給還原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意操縱的、充滿了廉價娛樂氣息的滑稽小醜。
可為什麼……任務還是沒有完成?
林天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些麵如死灰,雙目無神的邪教徒身上。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信”了,他們隻是……被這充滿了衝擊力的現實,給徹底地乾宕機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因為無法處理這過於龐大、也過於顛覆的信息,而陷入了一種類似於“自我保護”的癱瘓狀態。他們還沒有從這巨大的衝擊之中,得出“神明不存在”這個最終的結論。
他們隻是……壞掉了。
“哎,也罷。”林天魚從那張充滿了霸氣的冰晶王座上,緩緩地站起身,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還是得我這個‘爸爸’,親手為你們敲響這喪鐘啊。”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群依舊跪倒在地,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邪教徒麵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清晰地,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
“喂,你們看清楚了。”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半空之中,儘職儘責地扭動著自己那充滿了魔性舞姿的“默拉皮神”幻象。
“你們所信奉的,所崇拜的,所為之付出一切的偉大‘默拉皮神’……”
他故意地頓了頓,給了他們一個足以從那混沌的宕機狀態之中,稍稍清醒過來的時間。
然後,他用一種充滿了憐憫與嘲弄的、如同最終宣判般的語氣,緩緩地吐出了最後那幾個字。
“……它,根本就不存在。”
寂靜。
“怎麼不說話?是默認了嗎?還是說,你們那貧瘠的大腦,已經無法再處理任何稍微複雜一點的信息了?
“也罷,我來幫你們梳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