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簡單把那塊碎片給塞到「心戒」之中去,便進入「自習小黑屋」裡,慢悠悠地推演著對付「黑暗超凡」最佳的打擊路線。
忽然,他被江心月一個緊急呼叫給拽回了主控室。
“魚魚,快來看!那三個倒黴蛋好像出事了!”
林天魚有些無奈地從【邏輯奇點】中退出,第一反應是:這有什麼好看的?那三個人湊在一起,除了能上演一出“三個和尚沒水喝”的荒野求生真人秀,還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到監控屏幕上時,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那個原本畏畏縮縮、動不動就嚇得滿地打滾的帝國逃兵,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冰冷,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著微型無人機的攝像頭,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正在另一端窺探的林天魚和江心月。
而他身後,那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連利亞姆都敢在背後罵幾句的前海盜頭目鐵牙,此刻卻像個受了驚的小兵,正一步一步地往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甚至連那雙粗壯的腿都在瑟瑟發抖。
……
就在幾十分鐘前,鐵牙還在為帝國逃兵的體溫越來越高而犯愁。
這家夥……不會真死掉了吧?
他一邊用濕毛巾給逃兵的額頭降溫,一邊在心裡嘀咕著。
雖然他嘴上總是嫌棄這家夥是個廢物,動不動就想把他丟進焚化爐裡發揮餘熱。但好歹也是一起在屍山血海裡扛過槍、在利亞姆的“狂熱”buff下衝鋒過的同伴。
要是這小子真死在這裡,那剩下的日子,就隻剩他和那個悶葫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那得多無聊啊。
“我……我……看見了……”
就在鐵牙胡思亂想之際,床上那個本已燒得迷迷糊糊的帝國逃兵,忽然開始說起了胡話。
鐵牙還以為這家夥又被燒出什麼胡話了,沒好氣地湊了過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快不行了。
“看見什麼了?看見你那死了一百多年的祖奶奶來接你了?”
可就在他湊近的瞬間,那帝國逃兵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猛然睜開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高燒時的渾濁,也沒有了平日裡的恐懼與懦弱。隻剩下一片如同機器般的冰冷。
“你小子……沒事吧……”鐵牙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試圖伸手去探探他的額頭。
結果他剛把手伸出去,就被逃兵猛地一把推開!
一股與他那瘦弱身形完全不符的巨大力道傳來,直接將鐵牙整個人都推得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操!”鐵牙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這家夥的力氣怎麼變得這麼大了?!自己好歹也是個身經百戰的海盜頭目,一身橫肉不是白長的,怎麼會被這個小子一揮手就給推飛了?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臉上那點同情心瞬間就被憤怒所取代。
“你他媽吃錯藥了?!”鐵牙怒吼著,抄起旁邊一張用來當床板的金屬架子,就準備上去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一點教訓,“敢對老子動手?!”
然而,那帝國逃兵根本沒理會他那充滿了威脅的咆哮。他隻是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如同兩顆冰冷的玻璃珠,靜靜地看著鐵牙。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情緒都沒有。
鐵牙那高高舉起的金屬床架,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他那顆被酒精和暴力浸泡了幾十年的海盜心臟,在這一刻,又再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