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不同類型的負麵詞條,需要由不同專業領域的超凡者來處理。
比如板甲上常見的“沉重”、“遲滯”這類降低移速的負麵詞條,哪怕是第三世界的普通「鐵匠」職業者,也能通過調整鍛打工藝、局部減重或者嵌入輕質合金等方式,在不大幅削弱防禦的前提下進行優化。
但像是「超凡鏈接核心」上附帶的這種精神汙染,就完全是另一個領域的問題了。這活兒至少得是專精淨化的「牧師」,或者掌握了深層心理乾預技術的「心靈學者」、「認知醫師」之類的職業者才能接。
更何況,處理的難度也分三六九等。
越是高端、越是根源性的負麵效果,處理起來就越麻煩。比如詛咒、神罰、概念汙染,其力量來源本身就極高,處理不當非但淨化不了,還可能被反向侵蝕。
而另一種麻煩,則源於那些與裝備本身特性深度綁定的基礎負麵。
還是拿板甲舉例子,它之所以防禦力高,就是因為它厚重。想讓它變得輕便,那必然會犧牲掉一部分防禦性能。這種詞條幾乎是無解的,因為它就是裝備本身的一部分。
江心月覺得,這個「思維殘響」恐怕兼具了兩種麻煩。它既是源於一個強大的存在,又很可能與這枚核心的運行邏輯深度綁定。強行剝離,大概率會讓這塊漂亮的晶體直接變成一堆沒用的玻璃渣。
正常來說,就算是找遍整個京城大學城,恐怕都找不到一個能安全處理這玩意兒的學長學姐,隻有那些國家級的教授出手才有可能在保證物品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儘可能減弱精神汙染。
不過,這些常規的道理,在林天魚這個不講道理的家夥麵前,似乎從來都不怎麼管用。
少女相信他。
江心月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那隻抓著林天魚手腕的小手並沒有鬆開,反而就那麼光明正大地把少年那隻大手從手心到指尖都感受了一遍,才戀戀不舍地鬆開,將那枚暗青色的晶體,輕輕地塞進了他的手心裡。
“喏,交給你了。要是弄壞了,你就得賠我哦。”
看著江心月那副狡黠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壞笑,林天魚心裡“咯噔”一下,總有一種自己又被下套了的錯覺。這興許是某種ptsd,但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明知是坑也得跳的問題。
“那……該怎麼賠?”
少女眼眸彎彎,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又輕又軟:“賠什麼呀……你心裡沒數嗎?”
林天魚:“……”
得,這下坐實了。
……
短短幾秒鐘的功夫,數億的經驗值就這麼憑空蒸發了。林天魚看得眼角直抽抽,這燒錢的速度,比他之前印鈔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了。
好在,付出是值得的。那條紮眼的負麵詞條,在他不計成本的經驗值衝刷下,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鉛筆字,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年還順手又砸了不少經驗值進去,將那條[分布統合]也給優化了一下。現在,這玩意兒已經不再是“接近光速”了,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瞬間”通信,徹底無視了物理距離的限製。
無視距離,無視時空曲率,哪怕把一個子節點放到宇宙儘頭,另一個放在地球上,它們之間傳遞信息也不存在任何延遲。
【經驗池:6,1795,1348】
看著手裡這枚被淨化得乾乾淨淨,甚至還被順手強化了一番的「超凡鏈接核心」,林天魚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為自己的成功感到高興,還是該為錯失了某個機會而感到悲傷。
要是剛才失敗了,她會讓自己怎麼“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