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神代千尋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處於「虛實二相」狀態下的林天魚,冷眼看著這位邪教講師那副如喪考妣的背影。
他打開【幻想】麵板,給那位此時正充當司機的王經理發去了一條消息。
【林天魚:前麵找個沒監控的路口,把車窗升死,不用回頭。】
在那輛正如幽靈般滑入夜色的豐田世紀後座上,那個原本正襟危坐、一臉“憂鬱貴公子”模樣的“林墨白”,身形極其突兀地閃爍了一下。
由靈能編織而成的軀殼,瞬間解構為最原始的虛無,消散在了恒溫空調吹出的涼風中。
隻有那件昂貴的高定風衣,失去了支撐,軟軟地癱在了真皮座椅上。
駕駛座上的王經理目不斜視,連後視鏡都沒看一眼,依舊穩穩地把著方向盤。
而站在彆墅門口的神代千尋,對此一無所知。
他隻能看到那輛代表著權勢與地位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連那特製的單向透視防彈玻璃,都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無能。
“該死!該死!該死!”
神代千尋終於忍不住了,對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狠狠地揮了一拳,發泄著心中的鬱悶。
“這種級彆的肥羊……居然就這麼滑走了!一萬本《尤利西斯》?哪怕換成一萬本色情雜誌都比這玩意兒好賣啊!”
一萬本《尤利西斯》就光采購都是千萬日元水平的,更不要說算上運費之類的。
罵完之後,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垂頭喪氣地轉身回到了彆墅內。
林天魚並沒有急著走,依舊不緊不慢地飄在他身後。
按照一般的邏輯,這貨剛才吃了那麼大的癟,現在又是一個人獨處,總該乾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比如打開某個隱秘的保險櫃數數今天的收獲?或者是給那個叫“黑川正紀”的死對頭打個電話放狠話?再不濟,也得拿出個小本本記下今天的複仇計劃吧?
然而,現實總是充滿了讓人無語的尿點。
真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尿點。
神代千尋並沒有走向書房,也沒有走向地下室,而是徑直衝進了一樓的洗手間,“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一陣淅瀝瀝的水聲,隔著那扇並不算太隔音的實木門,清晰地傳了出來。
站在走廊裡的林天魚:“……”
他聽著裡麵那漫長且充滿了解脫感的放水聲,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微妙。
“嘖,看來剛才那一頓法餐,加上那一肚子氣,確實是憋壞了。”
少年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
真的很讓人失望。
這神代千尋顯然不像是那些四流番茄網文的角色,沒有養成那種“一個人上廁所時也要對著鏡子陰惻惻地自言自語、把所有陰謀詭計全抖摟出來”的好習慣。
裡麵除了水聲和幾聲沉重的歎息之外,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行吧,今天也就這樣了。”
既然這貨今晚大概率是打算洗洗睡了,林天魚也懶得再在這裡當聽牆角的變態。
……
2026年4月5日,周日。清明。
京城大學城,細雨紛紛。
這並非是什麼文學修辭,而是氣象局為了配合今天的節日氛圍,特意在城區上空搞的人工降雨。
覆蓋全城的細雨,隻不過幾個一百多級的法師放個技能的事而已。
林天魚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習慣性地摸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來自“神代千尋”的ine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