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未亮,整座宅院便被演武場傳來的鏗鏘兵器聲喚醒。
紫金色的光暈在院中此起彼伏,林傲宇正帶著弟兄們調整星王套裝的聯動節奏,星盾展開時能穩穩接住林敖炎劈來的金焰刀氣,雷光與火紋交織的瞬間,連晨霧都被震得四散;
林蠻則領著豬洞弟兄在空地上列陣,兩千具雷霆戰甲同時亮起雷紋,引得天邊剛泛起的魚肚白裡,滾過幾聲沉悶的驚雷。
林蕭站在廊下,指尖輕叩微涼的欄杆。
這一夜,演武場的動靜就沒停過,每個人都在拚命磨合招式,仿佛都清楚,三天後的城西之戰,是半點退路都沒有的生死局。
就在晨光剛漫過院牆時,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衝進了前廳——林逸一回來了。
他臉上還沾著沙礫,額角的擦傷結著暗紅血痂,見到林蕭的瞬間便單膝跪地,聲音帶著趕路的喘息:“蕭哥,查到了!”
“先起來,喝口水緩一緩。”林蕭遞過一壺溫好的水。
林逸一仰頭灌了大半壺,抹掉嘴角的水漬,語速極快地說道:“王家這兩天調動得越發頻繁,光往城西運的糧草和兵器就裝了三十車,而且每輛車都有精英護衛跟著。”
“最關鍵的是城西三十裡外的月牙灣,現在被他們圍得跟鐵桶似的!”
“月牙灣?”林蕭眉峰微蹙。
他記得那地方,不過是片不大的綠洲,中間隻有個月牙形水潭,四周全是沙丘,地形偏僻卻易守難攻,王家把人聚在那,顯然沒打算做小事。
“沒錯!”林逸一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我讓弟兄們繞到沙丘背麵偵查,明麵上的守衛就有三四千人,個個帶甲持刃,氣息比王家平時的護衛強上一倍,絕對是他們壓箱底的精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帶隊的是王家副會長王乾,聽說那人的掌法能碎石裂金。”
“跟他一起的還有五大供奉、十大長老,外加一千死士——那些死士穿的黑袍上繡著血紋,一看就是隨時能拚命的主兒!”
“異族的蹤跡呢?”林蕭追問,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林逸一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異族藏得太嚴實了,上次吃了虧,這次連個影子都沒露。”
“但我敢肯定,他們絕對來了不少高手,不然王家沒必要調動這麼多精銳,把月牙灣守得滴水不漏。”
“辛苦你了,做得很好。”林蕭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再帶些弟兄去盯著,彆靠太近,一旦有新動靜,立刻回來報信。”
“明白!”林逸一又灌了口ater,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裡。
前廳剛安靜下來,林蕭便揚聲道:“去把林傲宇、林羽、林精靈、林牛王叫來。”
片刻後,四人先後走進廳中。
林傲宇的星王甲胄還沒卸,肩甲上的星紋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林羽手裡攥著張皺巴巴的地圖,顯然一早就在研究城西地形;
林精靈指尖纏著根青藤,藤葉上還沾著晨露與靈氣;
林牛王則捧著個啃了一半的麥餅,見了林蕭,慌忙把餅塞進懷裡,拍了拍衣襟。
“林逸一剛回來,月牙灣那邊有三四千精英,加上異族的人,總兵力少說五千往上。”林蕭開門見山。
“咱們這邊,算上豬洞化形的弟兄,滿打滿算一千出頭,還得留些人守家,硬拚肯定不行。”
林牛王咽下最後一口餅,甕聲甕氣地說:“那咱就再叫人來!咱們又不是沒幫手!”
“牛王說得對,這事我早有盤算。”林傲宇往前一步,甲胄上的星紋隨動作閃了閃。
“昨天磨合星王套裝時我就想過,單憑咱們這點人,想破王家的精英陣太難。”
“比奇城藥材穀的老弟兄,當年受過咱們的恩,現在還守著兩百多號能打的;”
“僵屍洞那邊更不用說,林石他們跟王家早有過節,隻要送信過去,保準能來支援。”
他話音剛落,林蕭便接過話頭,語氣多了幾分篤定:“魔族那邊更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