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徹底偃息的刹那,林蕭抬眼望去,林蠻、林傲宇等人皆已收勢,目光齊刷刷凝在自己身上。
他手腕微轉,烏木劍劍光驟然淩厲如寒鋒,先前的幾分戲謔之意蕩然無存,隻剩冷冽的殺意。
肖雷眼角餘光掃過滿地屍骸,己方人馬早已死絕,偌大戰場隻剩他們三人,心臟驟然沉到穀底。
“金耀!誌存!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他急聲嘶吼,聲音裡滿是慌亂。
王金耀與國誌存亦是亡魂皆冒,三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摸出腰間傳送符,靈力瘋狂灌注而下。
符紙瞬間亮起刺目白光,逃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現在想走?晚了!”林蕭冷哼出聲,左手猛地抬起,無名指上的麻痹戒指閃過一道幽藍電光,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三道電流如靈蛇般竄出,精準擊中三人。
傳送符的白光驟然熄滅,“啪”地掉在沙地上,三人僵在原地,四肢百骸像是被千萬根鋼針穿透。
彆說逃跑,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們眼睜睜看著林蕭提劍走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哀鳴,到了嘴邊的求饒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蕭麵無表情,烏木劍連揮三下。
“噗!噗!噗!”
三道寒光閃過,王金耀三人的頭顱齊齊落地,在沙地上滾出數尺,雙目圓睜,滿是不甘與徹骨的恐懼。
解決掉最後三個敵人,林蕭收劍回鞘,轉身看向圍攏而來的眾人。
“傷亡如何?”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立刻救治傷員、打掃戰場,把敵方屍體全部集中!”
“林蕭兄弟!”魔羅煞大步流星趕來,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汙,拍著大腿笑道。
“這場仗打得真他媽過癮!那幫雜碎被咱們殺得片甲不留!”
“傷亡具體多少?”林蕭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再次追問。
魔羅煞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聲道:“魔族弟兄傷亡不算重,死了三百多,受傷五百多……”
話音未落,林傲宇快步上前,拱手道:“少爺,比奇城來的弟兄,輕傷一百零六人,重傷三十二人。”
“土城的兄弟,輕傷四十八人,重傷六人——都是衝鋒太急,不小心崴了腳。”
“崴腳算重傷?”魔羅煞聽得瞪眼,指著林傲宇嚷嚷。
“你這賬是怎麼算的?那輕傷又是什麼情況?”
林傲宇一本正經道:“就是擦破點皮,不影響後續戰力。”
林蕭沒心思理會兩人的爭執,沉聲道:“所有醫師、道士,全部去救治傷員,優先照顧魔族弟兄。”
“是!”林傲宇立刻應下,“已經安排下去了。”
林蕭點點頭,跟著魔羅煞走向魔族傷員聚集的區域。
臨時搭建的帳篷外,醫師們正忙著清創包紮,道士們揮動法杖,一道道柔和的綠光落在傷員身上。
不少斷了胳膊、瘸了腿的魔族戰士,額頭上滲著冷汗,嘴裡卻還在互相吹噓。
“老子剛才一刀劈了那蠻牛酋長的副將!”
“那算什麼,我殺了三個王家死士!”
自始至終,沒一個人喊疼。
林蕭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佩服——這幫魔族漢子,真是鐵打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