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開始的哨聲響起時,美西球館的聲浪達到了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高度。
兩萬太陽球迷全部站著,他們不再呐喊,而是用一種低沉的、整齊的吟唱——“vp!vp!vp!”——這聲音像遠古戰場的戰鼓,敲打在每一個湖人球員的心上。
史蒂夫·納什第一個走出球員通道。他左眼角的敷料已經換成了更大的一塊,但鮮血依然從邊緣滲出,在他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他沒有擦,任由血流到下巴,滴在球衣上。
“看到了嗎?”科比在秦銘身邊輕聲說,“他用血點燃了這座球館。”
秦銘點頭。他能感覺到——空氣裡彌漫的不再是籃球比賽的氛圍,而是一種更原始、更野蠻的東西。這是戰爭。
第三節第一攻,太陽球權。
納什控球過半場,費舍爾立刻貼上去。但納什甚至沒有看防守人,他左手運球,右手做了一個手勢——所有人都看懂了:把球給我,我來解決。
他在弧頂停球,麵對費舍爾的防守,連續三個胯下運球。突然,他向左突破一步,急停,背後運球拉回——費舍爾被晃開半個身位!
就是這半個身位!納什乾拔三分!
球在空中飛行。他左眼的鮮血在起跳時甩出一道弧線——
“唰!”
空心入網!
太陽61比52湖人!分差9分!
進球後,納什沒有慶祝。他轉身回防,血從他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留下幾個暗紅色的點。
“我的上帝……”tnt解說席上,肯尼·史密斯的聲音在顫抖,“納什在流血打球。這不隻是籃球了,這是……”
“這是戰士。”查爾斯·巴克利接話,這位向來大嘴巴的評論員此刻聲音異常嚴肅,“我打了16年nba,見過無數硬漢。但像納什這樣——眼角開裂,血流不止,還能投進這種球的……不多。”
湖人進攻。科比在低位要球,背對拉加·貝爾。他能感覺到,貝爾的防守動作變了——不再是常規的身體對抗,而是一種更凶狠、更侵略性的方式。
靠打第一下,貝爾用肘部頂住科比的腰眼。靠打第二下,貝爾的膝蓋抵住了科比的大腿後側。靠打第三下,科比轉身——
貝爾的手直接按在了科比的脖子上!
不是推,不是拉,是實實在在的“鎖喉”動作!科比失去平衡,球脫手!
裁判哨響——防守犯規!
但貝爾沒有鬆手!他保持著那個動作,直到科比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乾什麼?”科比盯著貝爾,眼神冰冷得像零下三十度的冰原。
貝爾麵無表情:“防守。”
兩人麵對麵站著,鼻尖幾乎碰在一起。美西球館爆發出狂熱的呐喊:“拉加!拉加!拉加!”
裁判衝過來分開兩人,給了貝爾一個警告。但沒有技術犯規——季後賽的尺度。
科比站上罰球線,兩罰全中。61比54。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太陽進攻。納什再次單打費舍爾,中投命中。63比54。
湖人進攻。科比在弧頂接球,貝爾立刻貼上來。這一次,他的防守更加凶狠——手不斷地在科比腰間、手臂上推搡,腳步不斷向前壓迫。
科比做了一個突破假動作,貝爾橫移,但手依然搭在科比腰上。科比再做一個投籃假動作,貝爾沒跳,而是向前頂了一步——
兩人的身體激烈碰撞!科比失去平衡,勉強將球傳出,秦銘接球中投——
“砰!”
打鐵!馬裡昂搶下籃板!
反擊!納什快速推進,前場形成三打二。他將球分給跟進的迪奧,迪奧上籃得分!65比54!分差11分!
湖人叫暫停。
替補席上,奧尼爾氣得用拐杖敲地板:“那小子在打架!這不是籃球!”
菲爾·傑克遜的臉色很難看。他看向裁判組的方向——三個裁判正在技術台前討論,但顯然,他們不打算升級判罰。
“聽著,”傑克遜對全隊說,“太陽在用身體對抗消耗我們。特彆是科比,貝爾會繼續用這種方式防守。我們不能被激怒,要用得分回應。”
他看向科比:“你需要幫助嗎?”
科比用毛巾擦著臉,眼神依然冰冷:“不需要。他能鎖喉,我就能得分。”
暫停回來。湖人進攻,科比在右側45度接球。貝爾立刻貼上來,手再次搭在科比腰上。
這一次,科比沒有背打。他麵框,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突破!貝爾橫移,但科比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創造出半步空間——
貝爾的手又伸向了科比的脖子!但這次科比預判到了!他在貝爾手伸過來的瞬間,強行起跳,後仰跳投!
貝爾的手按在了科比肩膀上,但科比依然完成了出手——
“唰!”
命中!裁判哨響——防守犯規!2+1!
65比57!科比加罰命中,65比58!
進球後,科比落地,看著貝爾:“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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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咬牙。他能感覺到,科比的眼神裡有一種讓他不安的東西——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狩獵者的冷靜。
接下來的三分鐘,比賽進入了慘烈的肉搏戰。
貝爾對科比的防守越來越凶狠。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小動作——推腰、頂膝、拉手臂、甚至有一次在無球跑動時,他直接用肩膀撞向科比的胸口。
裁判吹了兩次犯規,但都是普通犯規。貝爾已經三次犯規了,但他毫不在意。
“他不在乎犯規數,”秦銘在場邊對菲爾·傑克遜說,“他想把科比弄傷。”
傑克遜點頭:“我知道。但這是季後賽,裁判不會輕易吹惡意犯規。除非……”
他話沒說完,場上就發生了。
第三節進行到4分22秒,比分太陽71比64領先。湖人進攻,科比借掩護擺脫貝爾,在底線接球。他轉身麵筐,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
貝爾飛撲過來!但他這還不是封蓋!他在空中直接用手臂鎖住了科比的脖子!整個人壓在科比身上!
“砰!”
兩人重重摔在地板上!科比被貝爾完全壓在下麵!
裁判哨響!美西球館瞬間安靜了!
秦銘第一個衝過去。他看到科比躺在地上,貝爾還壓在他身上,手依然鎖著科比的脖子!
“放開!”秦銘一把推開貝爾。
貝爾起身,麵無表情:“我隻是防守。”
科比慢慢坐起來,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隊醫衝進場內,但科比揮手示意不用。
裁判在回看錄像。慢鏡頭顯示——貝爾那個動作,完全是衝人不衝球。他的手直接鎖喉,身體完全壓在科比身上。
“一級惡意犯規!”主裁判做出判判。
美西球館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太陽球迷高喊“黑哨!黑哨!”
但裁判沒有改判。科比獲得兩罰一擲。
他站上罰球線,脖子上一圈明顯的紅痕。第一罰——命中。71比65。
第二罰——也命中。71比66。
湖人還有球權。科比在邊線發球,直接傳給低位的秦銘。秦銘接球,背對馬裡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