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0日,邁阿密美航中心球館,總決賽g4中場休息。
客隊更衣室的時鐘指向晚上9點18分,但門縫裡傳來的不是歡呼聲,而是某種壓抑的、帶著血腥味的沉默。德懷恩·韋德坐在理療床上,左腳踝的繃帶已經被完全拆開——皮膚青紫腫脹得像顆發黴的茄子,腳踝骨處甚至能看到不正常的凸起。
隊醫馬克斯·科恩蹲在地上,手裡拿著針管,聲音低得像耳語:“德懷恩,封閉針能暫時屏蔽疼痛,但隻有45分鐘效果。而且打完這針,你可能需要休息至少兩個月才能完全恢複。”
韋德盯著自己的腳踝,額頭上的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印記。他想起2003年選秀那天,帕特·萊利拍著他的肩膀說:“孩子,你會成為熱火的未來。”想起去年東部決賽輸給活塞,更衣室裡萊利失望的眼神。想起這個賽季,所有媒體都說“熱火完蛋了”。
“打。”韋德隻說了一個字。
針頭刺入皮膚時,他咬緊了牙關。藥劑注入的瞬間,左腳踝傳來一陣冰涼的麻痹感,隨後是灼燒般的刺痛。但很快,疼痛消失了——或者說,被暫時屏蔽了。
“感覺怎麼樣?”萊利蹲在他麵前。
韋德活動了一下腳踝,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像新的一樣。”
“隻有45分鐘。”萊利重複隊醫的話,“45分鐘後,疼痛會加倍回來。而且你的韌帶現在非常脆弱,任何一次急停都可能......”
“那就不要急停。”韋德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步伐穩健,完全不像受傷之人,“我突破上籃,或者傳球。中距離和三分,交給安托萬和詹姆斯。”
更衣室另一頭,助理教練把上半場技術統計貼在白板上:
奧尼爾:24分10籃板3蓋帽
韋德:18分4助攻3搶斷
湖人5648熱火
差距不是8分,是統治力。
“聽著,”萊利拍手讓所有人看過來,“下半場前六分鐘,我們要打出一波流。德懷恩主攻,所有人給他拉開空間。安托萬,你在弱側等三分機會。烏杜尼斯,你負責擋拆和籃板。”
他環視全隊,眼神銳利得像刀鋒:“這是生死戰。輸掉這場,1比3落後,係列賽就結束了。你們想就這樣結束嗎?”
“不想!”更衣室裡爆發出怒吼。
“那就去拚!”萊利指向球場方向,“讓洛杉磯人看看,什麼叫邁阿密的熱血!”
與此同時,湖人更衣室。
秦銘拄著拐杖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油性筆。他的左腳踝還隱隱作痛,但比起韋德,這點疼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韋德會打封閉。”秦銘在韋德的名字旁畫了個注射器標誌,“所以下半場前六分鐘,他會進入‘超神模式’——突破會更堅決,傳球會更精準。但這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費舍爾問。
“時間。”秦銘在板上寫下“45分鐘”,“封閉針的效果最多持續45分鐘,也就是到第三節中段。在那之前,韋德會拚命得分,想要一口氣扭轉局勢。”
他看向奧尼爾和科比:“所以我們的策略很簡單——頂住這波衝擊。沙克,你要繼續統治內線,每一個回合都要往籃下打,造犯規。科比,如果韋德爆發,你要用得分回應。不要讓他覺得‘我拚命就能贏’,要讓他覺得‘我拚命了還是不行’。”
科比點頭,眼神冷得像冰:“明白了。”
菲爾·傑克遜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才開口:“秦,你的腳怎麼樣?”
“能站著看完整場。”秦銘苦笑,“上場的話......可能還得等等。”
“那就好好看。”傑克遜站起來,“記住,我們現在是領先的一方。不要著急,不要犯錯,穩穩地打。熱火越急,我們越要冷靜。”
更衣室的門被敲響,工作人員高喊:“三分鐘!”
隊員們站起身。奧尼爾最後一個起來,他走到秦銘身邊,壓低聲音:“小子,你說韋德打完封閉會拚命?”
“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