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4日，洛杉磯，清晨五點三十分。
斯台普斯中心的地下停車場空無一人，隻有昏暗的應急燈在水泥柱間投下慘淡的光影。沙奎爾·奧尼爾推開球員通道的門時，皮鞋踩在地麵上的回響像心跳一樣清晰。他徑直走向主隊更衣室，卻在門口停下——門縫裡透出燈光。
推開門，科比·布萊恩特已經坐在裡麵了。他赤著上身，後背的肌肉像精雕的大理石，汗水正沿著脊椎溝滑落。他麵前擺著三台平板電腦，屏幕分彆播放著熱火g5的三段關鍵錄像。
“這麼早？”奧尼爾把背包扔在長椅上，聲音在空曠的更衣室裡回蕩。
科比頭也不抬：“睡不著。一閉眼就是德懷恩那個絕殺球。”
奧尼爾在他旁邊坐下，216公分的身軀讓長椅發出呻吟。他看向屏幕——畫麵定格在韋德最後那記後仰跳投的瞬間。科比的手完全封到了臉上，但韋德的後仰幅度達到了不可思議的55度。
“這不怪你。”奧尼爾說，“那種球，神仙來了也防不住。”
“但本來不該讓他接到球。”科比關掉平板，轉頭看向奧尼爾，“秦說得對——我們應該全場緊逼，不給他接球機會。是我太自信了，以為能防下這一球。”
更衣室陷入沉默。遠處傳來城市蘇醒的聲音——垃圾車收運的哐當聲，早班公交的引擎聲，還有不知哪家電視台的衛星車駛過的輪胎摩擦聲。
奧尼爾突然站起來，走到更衣室最裡麵的榮譽牆前。牆上掛著四張巨大的合影：2000年、2001年、2002年、2004年，湖人四個總冠軍的奪冠瞬間。每張照片裡，他都站在最中央，抱著獎杯笑得像個三百磅的孩子。
“科比，”奧尼爾背對著他說，“你知道2000年奪冠後，菲爾對我說了什麼嗎？”
科比等著。
“他說‘沙克，這隻是開始。真正的偉大，是建立一個王朝’。”奧尼爾轉過身，眼睛裡有一種科比從未見過的認真，“現在我們距離王朝的第五冠，隻差一場勝利。所以今晚，我們要做的不是‘贏球’，是‘摧毀’。”
“摧毀？”
“對。”奧尼爾走回來，巨大的影子籠罩著科比，“不給熱火任何希望，不給德懷恩任何機會，不給曆史任何‘如果’。我們要用最殘酷、最碾壓的方式，終結這個係列賽。”
科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秦銘拄著拐杖挪進來。他的左腳踝還纏著繃帶，但走路姿勢比前兩天穩健了一些——係統提示，傷勢恢複進度已達到42。
“你們兩個......”秦銘看著他們，“在密謀什麼？”
“密謀怎麼讓你提前拿到總冠軍戒指。”奧尼爾咧嘴笑，但笑容裡沒有往日的戲謔，“小子，腳怎麼樣了？”
“還能用。”秦銘在戰術板前坐下，從包裡拿出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料，“我連夜分析了g5的所有數據。有些發現，你們得看看。”
上午八點，湖人訓練館。
菲爾·傑克遜走進來時，訓練已經開始了。不是常規的訓練——沒有投籃練習，沒有戰術跑位，隻有最簡單的防守滑步和籃板卡位。科比和費舍爾在一對一練習全場緊逼，奧尼爾和馬龍在練習籃下卡位，其他隊員分成兩組練習協防輪轉。
“這是......”傑克遜看向場邊的秦銘。
“基礎訓練。”秦銘遞給他一份報告，“g5我們輸在三個細節：全場緊逼不堅決，籃板卡位不紮實，協防輪轉慢半拍。所以今天，我們隻練這三樣。”
傑克遜翻看報告，眉頭逐漸皺起。報告上用紅筆標出了g5的十二個關鍵時刻，每個時刻都配有詳細的戰術分析和改進建議。
“這些是你一晚上弄出來的？”傑克遜問。
“加上係統幫忙。”秦銘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雖然【奇跡世代係統】的技能暫時失效，但數據分析模塊還能用，“教練，我建議今晚的首發陣容做微調。”
“怎麼調？”
“讓德文·喬治首發，替下卡裡姆·拉什。”秦銘調出兩人的防守數據對比，“雖然卡裡姆的三分更準，但德文的防守更全麵。特彆是對位詹姆斯·波西——波西g5在卡裡姆防守下7投4中，但在德文防守下3投0中。”
傑克遜沉思了幾秒：“但德文的進攻......”
“今晚我們不需要太多三分。”秦銘打斷他，“我們需要的是防守、籃板和身體對抗。熱火現在隻剩一口氣，我們要做的，是把這口氣徹底打散。”
訓練館另一頭，奧尼爾和卡爾·馬龍正在練習一種特殊的卡位技巧。41歲的老將半蹲著，用後背死死頂住奧尼爾的腰部，雙手張開像兩把鉗子。
“看，這樣。”馬龍喘著氣說，“不管阿隆佐怎麼推你，重心始終在腳掌中央。他要假摔，你就提前後撤半步，讓他摔個空。”
奧尼爾認真學著。這位曾經的聯盟第一中鋒，此刻像個學生一樣虛心。他知道，今晚他要麵對的不僅是莫寧，更是整個邁阿密的絕望反撲。
“卡爾，”奧尼爾突然問，“這是你第幾次打總決賽了？”
馬龍想了想：“第三次。1997年輸給公牛，1998年輸給公牛，現在是第三次。”
“如果今晚贏了......”奧尼爾頓了頓，“你就終於有戒指了。”
馬龍笑了，笑容裡滿是歲月的溝壑：“是啊。為了這枚戒指，我等了十九年。”
兩人沉默地對視，然後繼續訓練。
中午十二點，戰術會議室。
秦銘拄著拐杖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感應筆。白板上畫著熱火可能使用的所有戰術，從常規的擋拆到極端的“把球給韋德單打”。
“德懷恩的左腳踝傷勢，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秦銘調出一張邁阿密當地報紙的截圖，標題是《韋德確認接受核磁共振檢查，韌帶撕裂程度待確認》，“這是今早的新聞。雖然熱火官方說是‘例行檢查’，但我聯係了邁阿密的醫療係統內部人士......”
他頓了頓，環視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韌帶撕裂程度，至少80。他昨晚打完比賽後，是被隊友抬上救護車的。”
更衣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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