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4日,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總決賽g6終場哨響後7分鐘。
頒獎台已經搭建完畢,矗立在球場中央的木製平台被聚光燈照得發亮。nba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調試——話筒高度、獎杯擺放位置、攝像機角度。秦銘坐在湖人替補席上,懷裡還抱著科比給他的比賽用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球皮上凸起的顆粒。
“緊張?”沙奎爾·奧尼爾在他旁邊坐下,216公分的身軀讓長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有點。”秦銘老實承認,“我從沒想過……能真的站在這裡。”
奧尼爾咧嘴笑了,用大手揉了揉秦銘的頭發:“小子,你知道我2000年第一次奪冠時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像做夢。”奧尼爾看向頒獎台,眼神有些恍惚,“我抱著獎杯哭了整整十分鐘,把菲爾的新西裝都哭濕了。後來他跟我說‘沙克,這隻是開始’。我當時不信——我覺得能拿一個冠軍就是天大的幸運了。”
他頓了頓:“但現在,我們馬上要拿第五個了。所以記住今晚的感覺,因為以後還會有很多次。”
球員通道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德懷恩·韋德拄著拐杖走了出來,左腳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卻帶著平靜的笑容。他身後是帕特·萊利和阿隆佐·莫寧,熱火的隊員們都換上了乾淨的訓練服,準備參加頒獎儀式——這是nba的傳統,亞軍也要在場見證冠軍加冕。
韋德走到湖人替補席前,停下腳步。科比站起來,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伸出手,緊緊握住。
“打得好。”韋德說。
“你也是。”科比頓了頓,“腳怎麼樣?”
“醫生說需要手術,休養四到六個月。”韋德苦笑,“不過沒關係,下賽季我們會再來的。”
“我等你。”科比認真地說。
韋德點頭,然後看向秦銘:“你的腳呢?”
“比你的輕點。”秦銘說,“但也要休養一個月。”
“那下賽季見。”韋德伸出手,“下次,我們好好打一場——你、我、科比,三個人都在場上。”
“一言為定。”
熱火隊員走向球場另一側,在指定的區域站好。雖然輸了50分,但他們的脊背挺得筆直——這是戰士的尊嚴。
晚上10點18分,現場音樂突然停止。斯台普斯中心的兩萬球迷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神聖的時刻到了。
nba總裁大衛·斯特恩走上頒獎台,他穿著深色西裝,打著紫色領帶——那是湖人的顏色。聚光燈打在他身上,讓這個63歲的老人看起來格外莊重。
“女士們,先生們,”斯特恩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球館的每個角落,“在頒發總冠軍獎杯之前,我們首先要感謝兩支偉大的球隊——邁阿密熱火和洛杉磯湖人,他們為我們奉獻了一個精彩的總決賽係列賽。”
掌聲響起,給熱火,也給湖人。
“特彆要感謝德懷恩·韋德,”斯特恩看向熱火的方向,“他展現了這個聯盟最寶貴的品質:勇氣、堅韌和永不言棄的精神。雖然今晚的結果不如人意,但他的表現,將永遠銘刻在nba的曆史中。”
更熱烈的掌聲。韋德微微鞠躬,表情平靜。
斯特恩轉向湖人:“而現在,讓我們歡迎——2006年nba總冠軍,洛杉磯湖人隊!”
“轟——!!!”
斯台普斯中心爆炸了!兩萬球迷的呐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金色的彩帶再次如暴雨般落下!
湖人隊員們走上頒獎台,按照慣例站成兩排。秦銘拄著拐杖站在最邊緣,奧尼爾一把將他拉到第二排中央——就在科比身後。
斯特恩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奧布萊恩杯——那座高60厘米、重14.5磅的純銀獎杯,在聚光燈下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現在,”斯特恩說,“我將這座獎杯,交給湖人隊的擁有者——傑裡·巴斯博士。”
76歲的傑裡·巴斯走上台,他穿著定製的紫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這個在1979年用6700萬美元買下湖人的老人,此刻眼眶微紅。他從斯特恩手中接過獎杯,手指微微顫抖。
“謝謝,大衛。”巴斯清了清嗓子,轉向湖人隊員,“孩子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我作為湖人老板拿到的第八個總冠軍,但每一次,感覺都像第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了:“這個賽季開始前,很多人說我們老了,說ok組合的矛盾無法調和,說我們不可能再奪冠了。但你們……你們證明了他們是錯的。”
巴斯看向科比和奧尼爾:“科比,沙克——四年前,你們一起拿了三個冠軍。然後有人說你們無法共存,有人說你們必須分開。但你們留下來了,你們成長了,你們證明了偉大的球員不僅能共存,還能變得更偉大。”
他又看向秦銘:“還有秦——這個來自中國的小夥子。我記得你第一次來試訓時的樣子,緊張得連球都拿不穩。但現在,你是這支球隊的大腦,是連接一切的粘合劑。謝謝你選擇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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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
“現在,”巴斯舉起獎杯,“這座獎杯屬於你們每一個人!屬於科比!屬於沙克!屬於秦!屬於卡爾!屬於德裡克!屬於菲爾!屬於所有為這支球隊付出的人!”
他把獎杯遞給站在最前麵的科比。
科比接過的瞬間,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呐喊:vp!vp!vp!”
科比抱著獎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八年前,他作為18歲的菜鳥加入湖人;六年前,他拿到第一個總冠軍;四年前,他拿到第三個;然後是與奧尼爾的矛盾,是媒體的質疑,是“自私”“孤傲”的標簽,是2004年總決賽的潰敗,是2005年季後賽的失利……
而現在,他作為絕對核心,捧起了第五座獎杯。
他把獎杯傳給奧尼爾。大個子接過,高高舉過頭頂,仰天怒吼。那聲音像野獸的咆哮,充滿了宣泄和釋放。
獎杯在隊員們手中傳遞。馬龍抱著它老淚縱橫;費舍爾親吻著杯身;梅德維登科用俄語喃喃自語;連一向搞怪的死神帕克都安靜地撫摸著銀杯,眼神虔誠。
最後,獎杯傳到了秦銘手中。
很重。這是秦銘的第一感覺——14.5磅,相當於6.5公斤,但此刻感覺像是捧著整個世界。銀質的杯身冰涼,但握在手裡卻燙得灼人。他能看到杯身上刻著的曆屆冠軍名單,從1947年的費城勇士,到2005年的聖安東尼奧馬刺……而現在,2006年的位置,將刻上“洛杉磯湖人”。
“拍照!拍照!”攝影師大喊。
隊員們聚攏過來。奧尼爾和科比站在最中央,秦銘被他們拉到中間——他坐在輪椅上,懷裡抱著獎杯,左右是ok組合。馬龍、費舍爾、傑克遜、巴斯……所有人都擠進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