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5日，洛杉磯湖人訓練館，下午兩點零三分。
賽季總結會遲到了三分鐘——這在菲爾·傑克遜執教的曆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當沙奎爾·奧尼爾推開會議室的門時，所有人都理解了遲到的原因：大個子左手抱著奧布萊恩杯，右手拎著一個巨大的紙袋，紙袋裡飄出炸雞和甜甜圈的混合香氣。
“抱歉抱歉！”奧尼爾咧嘴笑著，把獎杯放在會議室中央的長桌上，“路上給獎杯做了個保養，擦得鋥亮！”
獎杯確實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純銀的表麵映出會議室裡每個人的臉。秦銘拄著拐杖坐在靠窗的位置，左腳踝的腫脹已經消了大半——係統提示，恢複進度達到67。他身邊是卡爾·馬龍，41歲的老將正在翻閱一份厚厚的賽季數據報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報告封麵上的總冠軍獎杯燙金圖案。
“人都齊了？”菲爾·傑克遜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馬克筆。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罕見的休閒裝——紫色poo衫，卡其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退休老人，“那我們開始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窗外的洛杉磯陽光明媚，訓練館外的停車場上停滿了記者的車，但傑克遜拉上了百葉窗，把喧囂隔絕在外。
“首先，”傑克遜在白板上寫下兩個數字：739，“這是常規賽戰績——73勝9負，打破了公牛72勝的曆史紀錄。季後賽16勝3負，總決賽4勝2負。整個賽季，我們贏了89場比賽，輸了14場。”
他頓了頓，環視著會議室裡的隊員們：“這是nba曆史上最偉大的單賽季表現之一。但更重要的是……”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圓圈，裡麵寫上兩個字：化學反應。
“這個賽季開始前，”傑克遜繼續說，“沒有人相信我們能做到。媒體預測我們最多西部半決賽，因為‘ok組合的矛盾不可調和’，因為‘沙克老了’，因為‘科比太獨’。但你們證明了他們是錯的。”
他看向奧尼爾和科比：“特彆是你們兩個。從2004年總決賽後的公開爭吵，到現在的並肩作戰，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隻有你們自己知道。但作為教練，我想說的是——這是我見過的最偉大的成長。”
奧尼爾和科比對視了一眼。科比難得地先開口了：“教練，這不是成長，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是回歸。回歸到籃球最初的樣子——為了贏球，而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不是熱烈的歡呼，而是緩慢、持久的鼓掌。德裡克·費舍爾眼眶發紅，卡爾·馬龍摘下眼鏡擦了擦，連一向嬉皮笑臉的死神帕克都表情嚴肅。
“好了，”傑克遜抬手示意安靜，“現在進入正題——下賽季。”
他換了一支藍色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時間軸：“從今天開始到十月底訓練營，我們有四個月時間。這四個月裡，有些人要養傷，有些人要訓練，有些人……可能要做出選擇。”
他的目光落在馬龍身上。老將抬起頭，苦笑：“菲爾，你知道我……”
“我知道。”傑克遜溫和地打斷，“卡爾，這是你的決定。無論你選擇退役還是再打一年，湖人都尊重你。”
馬龍沉默了幾秒，然後摘下眼鏡，聲音有些哽咽：“我想再打一年。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數據，隻是……我還想再感受一次奪冠的感覺。一次就夠了。”
更熱烈的掌聲。奧尼爾站起來，走到馬龍身邊，給了這位41歲的老將一個熊抱：“老家夥，下賽季我還需要你幫我卡位呢！”
“隻要你少吃點甜甜圈，”馬龍拍著奧尼爾的背，“我就幫你卡到50歲。”
會議室裡響起笑聲。氣氛輕鬆了一些。
傑克遜繼續：“下賽季的目標很簡單——衛冕。但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明確一件事：球隊的核心架構。”
他看向奧尼爾：“沙克，你先說。”
奧尼爾站起來。216公分的身軀讓會議室顯得擁擠，但他站得很直，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昨晚一宿沒睡，”奧尼爾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不是慶祝，是在想一件事——這支球隊的未來。”
他看向科比：“科比，你還記得2000年奪冠後，我們在更衣室裡說的話嗎？”
科比想了想：“你說‘小子，這隻是開始’。我說‘我知道，我們還要拿更多’。”
“對。”奧尼爾點頭，“但那時候，我是‘大當家’，你是‘二當家’。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我統治內線，你負責得分。但過去兩年，特彆是這個賽季……”
他深吸一口氣：“你變了。不，是我們都變了。你不再是那個隻想得分的孩子，你成了真正的領袖。你會為德裡克布置戰術，會幫斯坦尼斯拉夫搶籃板，會在暫停時給每個人鼓勁。而我……我學會了信任。”
奧尼爾走到會議室中央，站在總冠軍獎杯旁：“所以現在，我要說一件事——從下賽季開始，科比·布萊恩特是這支球隊的第一領袖。我會全力輔佐他，就像他曾經輔佐我一樣。”
“轟——”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奧尼爾，包括科比本人。
“沙克，”科比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你不需要……”
“不，我需要。”奧尼爾打斷他，眼神堅定，“這不是謙讓，這是事實。我34歲了，膝蓋裡有積水，腳趾有骨刺，每天晚上起床都像被卡車碾過。而你還不到28歲，還在巔峰。這支球隊的未來，是你的。”
他轉向全隊：“所以從現在開始，進攻以科比為核心，防守以秦為核心——那小子的腦子比我們所有人的腳加起來還好用。而我……我就是個藍領，負責搶籃板、擋人、偶爾扣幾個籃。”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然後，科比說話了。
“不。”
所有人都看向他。
科比走到奧尼爾麵前，兩人隻隔著一米——這是八年來，他們第一次在非對抗場合如此靠近。
“沙克，”科比一字一句地說，“沒有‘第一領袖’，也沒有‘第二領袖’。我們是雙核，就像心臟的左心房和右心房，缺一不可。你負責內線，我負責外線；你吸引包夾，我終結比賽；你鼓舞士氣，我製定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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