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22日晚,斯台普斯中心賽後采訪區。
秦銘剛結束最後一輪媒體提問,嗓子已經有些發乾。記者們顯然對這場“未來之星對決”興趣濃厚,問題一個接一個:
“秦,第四節最後五分鐘你接管比賽的方式,是教練的布置還是你自己的決定?”
“你模仿羅伊的那些動作,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準備?”
“羅伊賽後說你是他遇到過最難防的對手之一,你怎麼看?”
秦銘一一作答,但心思已經飄向了球員通道。他想快點離開,好好回顧這場比賽——羅伊的那些技術動作,那些進攻選擇,都值得反複研究。
“最後一個問題,”《俄勒岡人報》的記者站起來,“你覺得布蘭登·羅伊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
秦銘想了想,認真回答:“如果他保持健康,他會成為這個聯盟最好的得分後衛之一。不是可能,是一定。”
現場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一個新秀如此高度評價另一個新秀,這在nba並不多見。
采訪結束,秦銘快步走向球員通道。剛轉過彎,就看到一個身影靠在牆上——布蘭登·羅伊。
羅伊已經換上了便裝:灰色連帽衫,深色牛仔褲,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他看到秦銘,直起身走過來。
“聊幾句?”羅伊的聲音很平靜。
秦銘點頭,兩人走到通道旁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工作人員和球員們從旁邊經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但沒人打擾。
羅伊先開口:“你第四節最後那幾個球,打得很有想法。”
“你也是,”秦銘說,“那個三重變向後撤步三分,科比都差點沒防住。”
“但還是被你用同樣的方式還了一個。”羅伊嘴角微揚,“說真的,我打球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有人能現場模仿對手到這種程度。雷·阿倫前幾天打電話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
秦銘一愣:“雷·阿倫給你打電話?”
“嗯,打完超音速那天晚上,”羅伊喝了口飲料,“他說你模仿他的投籃姿勢,連進三個三分。他當時那語氣......我認識雷五年了,第一次聽到他那麼困惑。”
秦銘笑了。他能想象雷·阿倫的表情——那個永遠冷靜的射手,被一個年輕人用他的方式打敗,確實會有點懵。
兩人沉默了幾秒,通道裡傳來遠處更衣室的喧鬨聲。
羅伊突然說:“你知道你打球像誰嗎?”
秦銘抬頭。
“斯科蒂·皮蓬,”羅伊認真地說,“不是邁克爾·喬丹,是皮蓬。”
這個答案讓秦銘愣住了。他以為羅伊會說像魔術師約翰遜,或者像年輕的勒布朗·詹姆斯,但皮蓬?
“為什麼是皮蓬?”秦銘問。
“因為皮蓬是nba曆史上最全能的球員之一,”羅伊說,“他能得分,能組織,能防守,能搶籃板。他願意做一切事情幫助球隊贏球,不管那些事情會不會上頭條。”
他看著秦銘:“你也是。206公分打控衛,能背打,能傳球,能防守多個位置。今晚第四節,你接管比賽的方式不是瘋狂得分,是組織、防守、關鍵球都有。這很像皮蓬在公牛做的那樣——喬丹是終結者,皮蓬是粘合劑。”
秦銘沉默了。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自己。係統給他的模板是“魔術師”約翰遜,但羅伊說的有道理——皮蓬那種全能、無私、願意做臟活累活的風格,確實更接近他現在的發展方向。
“不過,”羅伊補充,“你比皮蓬的投籃好。皮蓬職業生涯三分命中率32.6,你今晚三分5投3中。如果你能把投籃穩定下來,你會比皮蓬更可怕。”
通道儘頭傳來腳步聲,是科比。他看到兩人在聊天,停下腳步。
“布蘭登,”科比點頭致意,“打得好。”
“謝謝,科比,”羅伊很尊重地說,“你最後一節的防守,讓我學到了很多。”
科比難得地笑了笑:“你學得很快。下個月在波特蘭,我會更認真。”
說完,科比拍了拍秦銘的肩膀:“沙克在更衣室等你,說是要開慶功宴。”然後轉身走了。
羅伊看著科比的背影,輕聲說:“能跟科比和沙克一起打球,你很幸運。”
“我知道。”秦銘說。
“但也很難,”羅伊轉頭看他,“在兩位曆史級巨星身邊,找到自己的定位不容易。太多有天賦的年輕人在這種環境下迷失了。”
秦銘點頭。羅伊說的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如何在ok組合的光環下,打出自己的籃球,而不是永遠當“第三選擇”。
“不過你做得不錯,”羅伊繼續說,“你沒有試圖成為科比第二,也沒有試圖成為魔術師第二。你在成為秦銘第一。”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秦銘。成為秦銘第一——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不是模仿任何人,是打出自己的風格。
“謝謝。”秦銘真誠地說。
羅伊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球隊大巴在等。下個月20號,我們在波特蘭再打一場。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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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那時候我會準備好。我不會再讓你那麼輕鬆地模仿我了。”
秦銘笑了:“我也不會隻停留在模仿。”
兩人握手。羅伊的手很有力,手掌寬厚,是那種常年練球的手。
“對了,”羅伊走出幾步,回頭說,“雷·阿倫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
“他說:‘你的模仿很有創意,但真正的偉大不是模仿彆人,是成為彆人模仿的對象。’”
說完,羅伊揮揮手,消失在通道儘頭。
秦銘站在原地,反複咀嚼這句話。真正的偉大,是成為彆人模仿的對象......
手機震動,是奧尼爾發來的短信:“小子!更衣室等你!我訂了五十個漢堡!今晚不醉不歸!”
秦銘笑了笑,回複:“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