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在一起。
她今晚上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是因為,她跟沈璡在一起。
她跟離婚律師見麵,她想跟自己離婚了。
一種濃濃的挫敗感,擊潰了他。
傅青紹將手機放在桌麵上,電話在持續了5分鐘後,那端掛斷了。
男人雙手撐在膝上,脊背微微弓起,肩胛骨骼因為他雙臂的用力,呈現出透過襯衣的冷硬弧度。
隻有月光落在他身上。
半邊身體,隱入夜色。
她這麼愛沈璡嗎?
明知道跟自己離婚,她不會分到什麼財產。
他們這段時間,明明相處這麼融洽,他們要舉辦婚禮了,她說她也很期待這天。
都是假的嗎?
時間,黑夜,凝滯壓抑的空氣。
坐在客廳裡麵的人,仿佛是被時間固化一般,他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沒有動,像是凝滯在時光中的完美雕塑。
一直到——
門外傳來女人的腳步聲。
她的腳步聲有些亂,手指觸碰麵板開鎖。
打開門,門外的光影落進來。
室內,黑黢黢的。
孟瑜有些不適應。
她走進來,被門口擺放著的一雙拖鞋差點絆倒了,身形前傾,“啊——”
迎接她的,不是冷硬的地麵,而是男人堅實溫熱的胸膛,傅青紹抱住她,聞到酒氣,他沒有鬆開,而是單手捏住女人的下巴。
他也是人,他也會生氣,再遇見孟瑜之後,傅青紹發現他很難再控製自己的情緒,她改變了他。
可是他依舊,不想讓異樣的情緒影響到孟瑜,於是,他緩和下語氣,“誰,送你回來的。”
“袁沅啊。”孟瑜雙手圈住他脖頸,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她知道自己現在回家了,他也在家,她現在很安全,明明才一周沒有見過,孟瑜卻很想他了,於是想把臉貼在他胸口,卻發現傅青紹的手指捏著她下巴,讓她的頭無法動。
她不舒服地動了一下脖子。
傅青紹聽著她的回答。
沒想到,她竟然還願意花心思哄自己。
哪怕她說出是沈璡送她回來的又怎麼樣呢。
他又能怎麼樣。
他不會答應離婚的。
傅青紹關上門,單手摟著她的腰往客廳裡走,孟瑜穿著高跟鞋不舒服,她左右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掉鞋子,被傅青紹抱著放在沙發上。
男人彎腰,幫她脫下高跟鞋。
指腹輕輕揉捏她腳踝,看著她腳後有穿高跟鞋磨損破皮的痕跡。
傅青紹打開茶幾下層,拿出醫藥箱,找出創可貼輕輕貼在她腳後。
目光,看著她手裡捏著的半瓶牛奶。
“誰送你的。”問出的那一瞬間,傅青紹緊緊捏住孟瑜雪白的腳踝,他的腦海中早就有答案,他聽到沈璡在電話裡麵的聲音。
但是也就是在這一刻,傅青紹低頭,她看著孟瑜一雙腳踝,空空蕩蕩,他送給孟瑜的那條紅寶石腳鏈,不在。
男人的眼底,快速布滿濃稠陰鬱的墨色。
這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拍下這條腳鏈之前,他曾聽過送腳鏈的寓意,讓她永遠在自己身邊。
孟瑜自從戴上就沒有取下,現在,沒有了。
傅青紹的內心一慌。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她還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