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蘇晚晴指著書頁，“石山村，原名‘鎮龍村’。三百年前，王國邊境發生大地震，一條地脈支流在此處斷裂，引發山崩。當時的‘地脈之守’阿斯特拉親自前來修複，並留下一支血脈守護此地，防止地脈再次異動。”
她抬頭看王鐵柱：“那支守護血脈，姓王。”
王鐵柱愣住了。
“你是說……俺祖上是地脈之守留下的守護者？”
“很有可能。”蘇晚晴點頭，“所以你對地脈能量有天然親和，小磐的異變進化也不是偶然——它可能激活了血脈中沉睡的力量。”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鐵柱，這個一直以“普通農民兒子”自居的憨厚少年，竟然是上古守護者的後裔？
“等等。”錢多金突然想到什麼，“如果鐵柱是守護者後裔，那他的父母……”
“普通農民。”王鐵柱認真道，“俺爹娘就是種地的，從來沒提過什麼守護者。”
“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林琅分析，“血脈傳承可能隔代顯現，或者需要特定條件激活。鐵柱，你仔細想想，你爹娘有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比如……力氣特彆大？或者對土地特彆了解？”
王鐵柱努力回憶：“俺爹力氣是挺大，能扛兩袋穀子走山路不喘氣。俺娘……她種啥活啥，村裡人都說她手有‘地氣’。”
這聽起來，確實不尋常。
“看來，鐵柱的身世不簡單。”林琅拍拍他肩膀，“不過沒關係，你還是你。守護者後裔也好，農民兒子也罷，都是我們的夥伴。”
“嗯！”王鐵柱重重點頭，“俺就是俺，王鐵柱！”
這時，地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書本掉落的聲音。
四人立刻警覺。
“有人？”錢多金壓低聲音。
林琅示意噤聲，悄悄朝聲音來源走去。
穿過幾排書架，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這裡的光線更暗，書架上的書也積了厚厚的灰。
地上，確實有一本書。
但書不是自己掉下來的——旁邊，蹲著一隻……老鼠？
不對，不是普通老鼠。
那是一隻通體銀灰色、耳朵尖長、眼睛呈琥珀色的鼠類禦獸。它正用爪子翻動書頁，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林琅四人，它也不怕，反而“吱”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這是……‘尋書鼠’？”蘇晚晴認出來了，“圖書館馴養的禦獸，專門負責整理書籍、查找資料。但它們通常隻在上麵幾層活動，怎麼會來地宮？”
尋書鼠又“吱”了一聲，叼起那本書，轉身就跑。
“跟上去看看。”林琅覺得不對勁。
四人跟著尋書鼠，在地宮複雜的書架迷宮中穿行。尋書鼠速度不快，但路線很刁鑽，專挑偏僻小路。
七拐八繞後，尋書鼠停在一麵牆壁前。
牆壁上沒有任何門或縫隙，但尋書鼠用爪子在某塊磚上按了三下。
哢噠。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後麵的密室。
尋書鼠叼著書鑽了進去。
林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密室不大，隻有十平米左右。中央有張石桌，桌上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典籍。典籍旁，坐著一個人。
一個他們認識的人。
“薑衍先生？”林琅驚訝。
坐在桌後的，正是那位神秘的皇家圖書館主管、王室顧問薑衍。他穿著簡單的灰袍，正在翻閱典籍，手邊還放著杯熱茶。
尋書鼠跳上桌子，把叼來的書放在薑衍手邊，然後乖巧地蹲在一旁。
薑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露出溫和的笑容：“是你們啊。我猜到你們會來地宮，但沒想到這麼快。”
“您怎麼在這裡？”林琅問。
“這裡是我的私人研究間。”薑衍合上典籍，“地宮太大，總得有個安靜的地方看書。坐吧。”
密室裡有幾把椅子，四人坐下。
“你們今天表現不錯。”薑衍看向林琅，“地脈迷宮的事，文淵龜大人已經告訴我了。混染能量被淨化，阿斯特拉的傳承現世……你們做得很好。”
“您也知道阿斯特拉？”
“知道一些。”薑衍點頭，“我年輕時，曾隨師父遊曆大陸，在一處遺跡中找到過關於‘地脈之守’的記載。所以當文淵龜大人說需要有人引導你們進入萬象戰場時，我推薦了‘三方之誓’。”
原來如此。
“那您知道‘大潮汐’嗎？”蘇晚晴問。
薑衍表情嚴肅起來：“知道。事實上，皇家圖書館這些年一直在收集關於‘門’和潮汐周期的資料。根據推算，下一次大潮汐確實在三年後。”
他頓了頓：“這也是為什麼，王室和學院會如此重視你們的成長。時間……不多了。”
氣氛沉重。
“薑衍先生，”林琅直視他，“您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對這些上古秘辛如此了解？”
薑衍笑了笑，摘下眼鏡擦了擦：“我？一個喜歡看書的老書蟲罷了。至於為什麼了解……大概是因為我看的書比彆人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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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明顯是敷衍。
但林琅知道追問也沒用，換了個問題：“那您知道淨化阿斯特拉需要的第三個地脈親和者在哪裡嗎？還有那個‘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