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善這突如其來、帶著明顯怒氣的一句話，瞬間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爭得麵紅耳赤的馬政委和王副參謀長都愣住了，齊齊看向李年善，臉上滿是錯愕。
“向前？”嚴栩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覺到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考量。
喬新盛政委身體微微後靠，手指輕輕點著桌麵，接口道：“李主任，你這個提議……很突然啊。”他的語氣聽不出褒貶，但目光卻和李年善對視了一下，帶著詢問的意味，似是在看李年善這話究竟是氣話，還是真打算這麼做。
李年善見司令員和政委沒有直接否定，壓了壓火氣，語氣沉穩了許多：“司令員，政委，我是認真考慮過的。”
李年善迎著嚴栩晨和喬新盛的目光，語氣愈發懇切：“我最初推薦曲振雄同誌，是看重他的穩健和全麵。”
“但經過這一場口水仗下來我的觀點變了，現在看來，第7x集團軍需要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守成之將，更需要一股能打破常規、銳意進取的銳氣新生力量。”
“當然這裡麵也有剛剛爭論不休的原因在，既然爭論僵持不下，不如換個思路，都說自己推薦的人是最佳人選，那當我拿出向前這個乾部，諸位又要怎麼說呢？”
場麵一時有些停滯，李年善這番話，聽上去像是帶著幾分賭氣的成分，但更透著一股“破局”的狠勁。
他把“向前”這個名字拋出來，就像在看似平衡的天平上，突然加上了一個極具分量的、卻完全不在原有計量範圍的砝碼。
這個砝碼還重的可怕，同年齡、同級彆的乾部中誰來比都不見能夠占到多少好處。
剛才還為年齡問題爭得不可開交的馬政委和王副參謀長，此刻都皺緊了眉頭，看著李年善，又下意識地瞟向嚴栩晨和喬新盛，試圖從兩位主官的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他們推薦的人選，無論年齡大小，至少都在常規的晉升序列和討論範疇內，但向前的出現著實讓他們兩撥人不知從何反駁。
原本對峙的兩邊突然像是握手言和了一樣，他們憋了許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向前他...是不是太年輕了些。”
見有人開口，其他人立馬跟著附和道：“是啊，他剛晉升上來才兩年多吧，晉升後的首次四年大考核還沒結束，貿然在提拔不妥吧。”
“嗯...哪怕是讓他明年接任第7x集團軍，那明年他也才43歲吧。”
“誒～不對，他生日晚，按周歲來算的話，他今年生日還沒過呢，下個月他才正式滿42周歲。”
會議室裡討論向前的話題逐漸熱烈，隨著話題深入，更多人在聽到向前那豐富的履曆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在座的有不少都是北疆戰區內成長起來的乾部，明明向前的事跡他們都已經提前有所了解，但當向前做的事真的一件一件的擺在台麵上時，他們才發現向前怎麼乾了這麼多大事！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過年一樣，明明感覺去年過年的日子就在眼前，結果一轉眼竟然又要到下一個新年了。
現在眾領導的心裡也是同過年一樣的感覺，明明向前乾的每個事他們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結果湊一堆後發現，向前這個年輕乾部的履曆竟然厚重得讓人心驚！
“年齡？各位剛剛不少人不是都嫌棄人選年齡大嗎？，這回我給大家提議的這個難道不夠年輕嗎？”
眾領導臉上嗬嗬一笑，心裡已經是一陣翻江倒海：“嗬嗬，年輕，真是太t年輕了！年輕的甚至都t有點過分了！”
李年善沒有停嘴，繼續輸出道：“向前同誌級彆夠吧，是正兒八經的副軍職少將。”
“也足夠年輕吧，下個月過完生日也才42周歲，這個年紀正是軍旅生涯中最有衝勁的時候。”
說著他在眾人麵前伸出手，先彎回一個手指道：“論經曆，這小子當過最基層的戰士，提乾後先後擔任過連長，和戰區直屬營的營長。”
“後麵進軍校學習還以優秀畢業生從國科大畢業，送他去西疆的部隊交流，時任西疆戰區司令員的董兵，董司令員，對他的交流表現讚不絕口。”
“還先後擔任過合成旅參謀長、合成旅旅長、集團軍政工部副主任，兩次參加國防大中、高級指揮進修，同樣是優秀學員代表。”說著他又掰回幾根手指。
隨後雙手一攤：“甚至這小子還當過武警東江總隊的司令員，人家還有武警經曆。”
“論功勞，那更是多到數不過來，他的勳表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吧，跟咱們戰區的嚴司令員和喬政委一樣多，一個副軍級少將卻有整整七排勳表。”
“在座的不少人恐怕立的功勞還沒人家多吧...”
“榮譽稱號特級戰鬥英雄、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集體一等功、集體二等功、集體三等功、陸軍先鋒榮譽。”
“作戰紀念、重大任務、非重大任務、各級部隊主官經曆、軍級機關經曆、還有咱們陸軍和那小子當過一段時間武警的經曆。”
“你要在算上培訓經曆略章、還有嘉獎什麼的7排都不夠用，彆忘了這小子實戰經曆豐富，還有過對外作戰的經驗。”
“他的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可是要分為平時和戰時兩種的。”
“年齡不是借口，適才而用，誰行誰上這是軍中亙古不變的硬道理。”
李年善這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話語，就差直接說出向前就是那個能力、人品與功績俱佳的好乾部，好人選。
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他話音落下後的餘韻在空氣中回蕩，他之前列舉的每一項，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參會者的心頭。
向前那看似“年輕”的履曆下，掩蓋的是遠超同齡人、甚至超越許多資深乾部的厚重積累和耀眼功勳。
七排勳表！戰時與平時功勳的區分！跨軍種任職經曆！這些硬指標擺在那裡，讓任何關於“資曆尚淺”、“需要磨練”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嚴栩晨和喬新盛對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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