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鶴楠和田誌剛兩人一路沉默地來到營部。
果然,當盧鶴楠硬著頭皮,將情況向陶營長和趙鬆教導員彙報完畢後,營部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陶營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趙教導員更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陶營長氣急反笑,站起身將身上剛換好的日常工作穿著的作業服脫了下來,隨後將作業服披在了他辦公椅的靠背上。
陶鐵鳴將那綠色的作業服披在靠背上的時候,還貼心的理了一下衣領,和肩膀上的中校軍銜套肩。
衣服在靠背上拾到利索後,陶鐵鳴邁開步子向左後方大退一步,整個人弓著身雙臂側伸笑嗬嗬的衝著盧鶴楠和田誌剛說道:“兩位活爹,要不這個營長還是你們倆來當吧,我實在有心無力了,你倆誰都行,我一點意見沒有。”
盧鶴楠和田誌剛兩人汗顏,連忙擺手道:“營長,您就彆逗我們了,我們哪敢讓您這樣啊。”
見倆人擺手,陶鐵鳴笑容一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麵上的文件和水杯都晃悠了幾下:“不敢?你們兩個還他媽有什麼不敢做的?”
“盧鶴楠!田誌剛!你們兩個是乾什麼吃的!”陶鐵鳴氣急聲音帶著快壓抑不住的怒火:“槍械零件丟失!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他媽的向軍長現在就在旅裡視察工作呢!要作死也沒這麼個作死法吧!這事要是他媽傳出去,集團軍裡的其他合成旅的新訓營該怎麼看咱們。”
“我們新訓營,我們旅的臉往他媽哪擱?!”
說著他狠狠拍了自己臉幾下,聲音啪啪作響,不知情的人看陶鐵鳴這副樣子還以為陶鐵鳴在抽自己耳光,可見這幾下有多用力。
啪!啪!陶鐵鳴拍著自己右臉,下了狠勁瞪著盧鶴楠和田誌剛兩人:“就不能消停的把軍長視察工作做好,就不能讓我他媽省點心嗎?能不能爭點氣,我踏馬這是臉,不是他媽鞋墊子!”
趙鬆見陶鐵鳴的模樣連忙上前拉住他扇自己耳光的手,勸導:“老陶你冷靜,冷靜點,哪有自己抽自己玩的。”
陶鐵鳴被趙鬆拉住掙脫了好半晌,要是平時趙鬆可能拉不住,但這回趙鬆怕陶鐵鳴下手沒個輕重再給自己扇腫了,那多得不償失,因此也是雙臂夾緊,死死抱住不撒手。
盧鶴楠和田誌剛也連忙勸慰,讓陶營長消消氣,說他們已經安排人去找了,軍營裡新訓區域就這麼大點地方,四周高牆都有鐵絲網圍著,出入口更有哨兵把守,東西肯定不能長腿自己跑了,更不會憑空消失,一定還在營區裡,隻要用心找肯定會有結果。
陶鐵鳴冷哼一聲卸了力氣,趙鬆見陶鐵鳴的情緒穩定了不少,也撒開了抱緊他的雙臂。
趙鬆也是見縫插針趕緊先口搭話問道:“你們說這東西是什麼時候丟的?有沒有個大致猜想或範圍?”
盧鶴楠低著頭,沉聲回應:“教導員,營長,這回的責任主要在我,是我在組織訓練和集合的銜接上考慮不周才會發生這樣的事,造成這麼惡劣的影響,如果當時明確要求必須組裝完畢再集合,或許就能避免......”
“放屁!”陶營長直接打斷了他,氣得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
“你少在這裡給我耍小聰明攬責任!照你這麼說,集合是因為我和教導員要去迎接軍長才吹的哨,那是不是還得怪我們兩個?怪旅長和政委安排視察?怪軍長他不該來咱們新訓營?!”
“在一個當時你們倆明明是和我還有趙教導員一起跑出來的,你們還在我們倆個後麵,集不集合的關你屁事!”
他猛地站定,指著盧鶴楠和田誌剛:“現在不是追究具體哪個環節疏忽的時候!現在是整個事件已經發生了!這是管理問題,是思想麻痹問題,是安全底線失守的問題!你們一連,從上到下,都有責任!”
但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當然主責在我,當時集合時你們一連那個丁班長是想要向我報告來著,但我沒理會,直接去迎軍長和旅長、政委去了。”
“這件事上我負主要責任,但你們兩個也跑不了,回頭萬字檢查少不了你們兩個,還必須在全營麵前做出深刻檢討。”
“至於檢討的時間以後再說,現在你們兩個趕緊去調集其他兩個連,就說是我的命令,讓他們停止今天的訓練安排,跟你們一塊找。”
“人多力量大,都細心一點,剩下的你們連就不要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