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虎聞聲停下腳步,轉身一看,心裡暗道一聲“果然”。
入眼就是兩名頭戴銀色鋼盔、左臂上掛著“警備糾察”袖章、軍容嚴整的士兵,他們兩個人統一著冬常服,一人手持登記本,一人手捧著照相機,這副打扮不是聲名遠揚的三軍糾察還能是什麼。
成小虎掃了一眼眼前兩個糾察的肩章,一人是二期士官中士)一人是上等兵兩拐),那不用多說帶隊的肯定是這個二期士官了。
此時兩名糾察同誌正眼神銳利,表情嚴肅的看著成小虎。
算算時間這一個來月正是年底的收尾時刻,也正是警備區糾察巡邏最勤、檢查最嚴的時候。
成小虎可不傻,他思索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犯過什麼錯誤,總不至於他買個菜還能被糾吧,既然沒犯錯他又何必和糾察對著乾呢,以他的身份跟糾察兵胡攪蠻纏那不是憑白給給向前的臉上摸黑嗎?
成小虎輕兩聲,停住腳步後保持原地立正的姿勢,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等待對方上前。
那名帶隊的士官糾察走到成小虎麵前,立定,先是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成小虎立刻以同樣標準的動作還禮。
“同誌,您好!”士官先開口問候道。
成小虎點點頭:“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請出示您的軍官證。”士官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帶著公事公辦的威嚴。
他身後的那名上等兵糾察也向右側邁了一步站定,即是卡成小虎的位置防止逃跑,也是方便用相機記錄過程。
趁著成小虎掏軍官證的時候,二期士官的目光迅速過了在成小虎的作訓服軍帽、領口軍銜和胸前的胸標與姓名牌上過了一眼,末了又瞥了眼衣服左右兩側的臂章和軍旗。
糾察要軍官證成小虎也沒墨嘰,嘴上和他說了一句:“稍等。”就從拉開上衣兜摸索起來。
結果摸索半天除了摸出點現金外,其餘毛都沒摸著,不信邪的成小虎反複掏兜,最後也隻是在上衣口袋裡摸索出了幾張零錢紙幣,確實沒摸到那個熟悉的證件硬殼。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手上動作沒停,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兩側的褲兜,依舊是空空如也。
這下他確定了,軍官證落在車裡了,剛才下車時光想著快點買飯,加上首長在閉目養神,他動作放得很輕,可能順手就把證件放在一旁忘了拿。
兩名糾察看著成小虎這番摸索卻遲遲拿不出證件的動作,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更濃了。
帶隊的二期士官眉頭微蹙,雖然沒有進一步逼近,但姿態明顯更加戒備,旁邊捧著相機的上等兵也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鏡頭若有若無地對準了成小虎。
“嗬嗬,糾察同誌,不好意思啊。”成小虎停下摸索的動作,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你看我這記性,軍官證好像是落車裡了,沒帶在身上。”
他邊說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斜對麵那個方向,隔著老遠處還停著的黑色轎車,語氣儘量輕鬆自然:“車就在對麵,要不...你們稍等一小會兒?我這就過去拿,拿了立馬給你們送過來查驗,很快,絕對不耽誤你們工作。”
然而,他這番自認為合情合理的解釋,在兩名嚴格執行任務的糾察聽來,卻完全是另一番意味。
在他們的執勤經驗中,“證件沒帶”、“我回去取”這類說辭,很多時候都是不配合檢查、甚至試圖借機溜走的托詞。
二期士官與旁邊的上等兵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士官轉回頭,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語氣也強硬了幾分:“中校同誌,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需要核驗您的有效證件,但您現在無法出示。”
“按照規定無法出示有效證件的,我們應當帶回警備區核實身份,您說的並離開現場去車裡取,這不符合規矩,恕我直言我們也警備糾察隊也遇到過類似情況,基本都是憋著法子逃跑的。”
上等兵重重的點點頭:“是的,這位首長您的理由簡直爛透了!”
成小虎:“......6,說真話沒人信是吧。”
二期士官給成小虎繼續科普著:“你要是在變著法子想著逃跑,那這就屬於是不配合我們執行正常的警備糾察任務,後果可就不隻是記錄批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