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廚，向前又去了陸航的住宿公寓樓。
他隨機走進幾間宿舍，看了看內務衛生、取暖情況和室內濕度，摸了摸暖氣片，又打開衛生間看了看熱水供應。
他特意問了幾名在場的飛行員和地勤人員：“宿舍暖氣夠不夠暖？晚上洗漱熱水足不足？晾曬衣服方不方便？還有什麼生活上的困難沒有？”
官兵們起初有些拘謹，但看到軍長問得實在，也漸漸放開。
隨後，他們去了文化活動中心，裡麵有圖書角、健身房、娛樂室等。
向前看了看圖書的更新情況，在健身器材上試了試，又問管理士官：“平時來活動的官兵多不多？大家喜歡什麼項目？設備維護得怎麼樣？”
士官回答：“報告軍長，平時特彆是晚上和周末，這裡人挺多的。”
“咱們陸航的官兵都很喜歡來健身房和影院放鬆，看書的也不少，設備我們定期維護，基本都能用。”
整個後勤區域看下來，花了一個多小時，向前看得細，問得也細，從飲食起居到文化娛樂，方方麵麵都關注到了。
陪同的旅領導們心裡既緊張又感動，緊張的是生怕哪裡沒做好被軍長點出來，感動的是軍長如此細致地關心基層官兵的生活。
最後，一行人回到旅部小會議室。拷貝好的對抗演練資料已經放在桌上。
向前先是看了兩遍資料，隨後讓陸航旅的旅長和政委簡要彙報了今天看到的幾個方麵的情況，以及官兵反映的問題。
聽完彙報，向前沉吟片刻，開口道：“今天看了一圈，總體印象，你們陸航旅的戰備訓練抓得緊，基礎不錯，後勤保障和生活設施也比較完善，官兵精神麵貌很好，這是你們班子和全體官兵努力的結果。”
得了向前一句誇讚，整個陸航班子成員立馬露出笑容。
不過向前緊跟著又是話鋒一轉：“做得好的地方很多，但問題也不少，有些是觀念上的，有些是具體工作上的。我簡單點幾點，你們記一下。”
向前說完，會議室裡立刻響起一片翻動筆記本的聲音。
整個下午，向前就這樣一個點一個點地看，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提。
他不發脾氣，也不輕易表揚，隻是用他銳利的目光和精準的提問，將陸航旅日常訓練、保障、研究各個環節最真實的狀態和潛在的短板，一點點挖掘出來。
“第一，飛行訓練的技術基礎紮實，但戰術背景的複雜性和對抗性要進一步加強。”
“不能隻練‘我能飛’，要多練在對手乾擾破壞下，我怎麼飛、怎麼打，無人引導這塊的新設備馬上就要配發下來，你們陸航旅的擔子會更重。”
“第二，機務保障很規範，但要從‘營區保障’思維向‘戰場伴隨保障’思維轉變，特彆是快速搶修、野外補給和極端環境適應能力，要作為明年訓練的重點。”
“新型的緊急保障車也已經提上日程，配備保障車後能夠大幅度增加陸航直升機的作戰半徑，保障車可以提供降落加油，緊急維修，快速補彈等功能。”
“第三，戰術研究不能停留在複盤發生了什麼，要向如果對手變招，我們怎麼辦做出轉變。”
“以點看麵，從一個複盤裡尋找不同的角度，做好推演才能讓戰略思維始終快敵一步。”
向前語速平緩，條理清晰，每一點都基於下午的觀察，直指關鍵。
“總體看，部隊有戰鬥力基礎，官兵士氣也不錯。”向前最後總結，語氣稍稍和緩。
“但咱們陸航不能滿足於現狀，集團軍明年的訓練重點會有新變化，對你們的要求會更高。”
“從現在起，就要按照更高標準查找不足，主動謀劃，把短板補上，把刀尖磨得更快。”
“是！我們陸航7x旅一定堅決落實軍長指示！我們立刻組織專題研究，製定整改和提升計劃！”旅長、政委立刻起身，鄭重表態。
離開陸航旅時，夕陽的餘暉給寒冷的北疆大地塗上了一層暖金色，像是印證了他們的未來發展。
回程的車上，向前依舊閉目養神，但腦海裡已經開始梳理著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並與他之前了解的其他單位情況相互印證。
他知道，對7x集團軍這支拳頭部隊的全麵摸底和重塑，才剛剛開始
隨後的一個月裡，向前如同不知疲倦一般，在集團軍所屬的各部隊間穿梭。
他還是主張搞“突襲”，絕不提前通知，檢查的標準絲毫沒有降低。
他深入到各合成旅的營連，觀摩對抗演練；走進炮兵旅的訓練場，查看火力反應速度與精準度；甚至還跑到後勤保障單位，檢查物資儲備和快速投送能力。
之後向前又依次去到工兵旅，防化旅，防空旅這種特殊性質的部隊，深入基層，這期間他很少長篇大論地講話，更多的是看、問、記，學。
有係統給他的好腦瓜，他學起這些來可以說是事半功倍，學成了明白人後，向前就偶爾點出幾個關鍵問題，為此沒少讓當時在場的指揮員額頭冒汗。
一個月下來，向前心裡對7x集團軍的整體麵貌和各單位的長處短板，已經有了清晰的輪廓。
哪些部隊士氣高昂、訓練紮實，哪些單位存在主官不合，關係略微緊張，哪些領域的建設還很薄弱、需要儘快補上，他都已經有了譜。
對於明年集團軍訓練的重點、改革的難點、發展的增長點，他腦海中漸漸形成了一個初步的規劃框架。
日子在忙碌中飛快流逝，年尾的各項工作也進入了收官階段。總結、考評、計劃......機關樓裡的燈光常常亮到深夜。
向前作為軍長，既要把握全局，也要處理無數具體事務，忙得腳不沾地。
終於，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舊的一年翻過篇章，新的一年悄然到來。
向前起床後先換了一個新的日曆，翻開了第一頁：“元旦了，新的一年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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