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專家的最後結論，會議室裡一時陷入沉默。
時間，是當下最現實也最無情的約束。
嚴栩晨眉頭緊皺，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於正華也是眉頭緊皺，雖然他不樂意將一艘076型兩棲攻擊艦的指標讓給向前他們，但能增加國防實力的事他都會同意。
秦定遠打破了沉默，他看向老專家，追問道：“劉院士，您說的‘不太現實’，具體是指從下達命令、設計改造、施工、到完成海試形成基本戰鬥力，整個周期不可能在今年7月中旬前完成？”
“還是指某些關鍵環節，比如電磁彈射與無人機的適配驗證，無法在7月份之前取得足以支撐實戰部署的可靠成果？”
劉院士意識到自己沒解釋清楚，一拍額頭笑道：“抱歉抱歉各位首長，哈哈哈怪我沒說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首長們同意這個方案，確定開始實施後從零開始建造，到下水，再到裝備階段性測試，到多輪海試這個階段5個多月的話那肯定沒戲。”
說著劉院士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向於司令員，老臉一紅的咳嗽了一聲。
於正華被看的心中一緊：“老劉這眼神，oc！是背叛的感覺！”
果然不出他所料，劉院士立馬說出來另一個可能性：“咳咳，那個...要的從現在在建的076型兩棲攻擊艦上同時進行試驗與改造的話...”
“五個多月趕上首次海試應該差不多。”
於正華眼睛瞪大，直接拍桌而起：“不行！我不同意！這怎麼說著說著往我海軍這邊掏兜了呢？”
於正華的激烈反應讓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再次緊繃。
他臉色漲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顯然被劉院士這個“掏兜”提議給氣得不輕。
“老劉！你這......你這出的什麼主意！”於正華指著劉院士，手指都有些發顫。
“在建的076，那都是有嚴格進度和交付節點的！從開工到下水那都是為海軍未來艦隊結構精心規劃的！你現在說要抽出一艘，給陸軍搞什麼‘同步試驗改造’？那海軍的訓練計劃、人員編製、戰備值班安排全都要被打亂！這根本不是技術周期的問題，這是動搖體係建設根本的問題！”
劉院士被於正華指著，也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於司令員，您先彆急，聽我解釋。”
“我不是說要把整艘艦的建造主導權都拿走，我的意思是，如果j決定推進這個探索，可以考慮選擇一艘正處於建造後期或即將開始海試的076。”
“在這個階段，艦體主要結構已經完成，動力、船電等核心係統安裝也基本到位。”
“我們可以利用剩餘的時間窗口，在滿足艦艇基本作戰功能的前提下，‘見縫插針’地進行一些針對性研究，重點放在改裝和加裝上。”
“比如，先摸清楚如何預先留出未來無人裝備保障艙室的空間和接口；在飛行甲板和機庫規劃中，提前考慮無人機調度區和維護區的布局；甚至可以在不影響整體進度的情況下，同步進行電磁彈射器與特定無人機型號的接口適配性預先研究和部分地麵模擬。”
“這樣，等這艘艦正式交付海軍後，一旦決定進行深度試驗，改造的基礎就已經打好，能大大縮短形成試驗能力的時間。”
“這叫‘並行準備，預留接口’，並不是要中斷海軍正常的接裝和訓練。”
嚴栩晨立刻抓住了劉院士話裡的關鍵，他看向王振國和劉明輝，語氣懇切：“王副手，劉副手，劉院士這個思路很有建設性！”
“這實際上是把遠期的深度試驗準備，巧妙地融入到當前的建造流程中，屬於極具前瞻性布局。”
“這樣海軍得到了完整可用的艦艇，而我們探索試驗所需的基礎條件也得以提前鋪墊。”
“這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對海軍正常工作的乾擾，又為未來的關鍵探索贏得了寶貴時間。”
“這才是真正立足長遠、統籌兼顧的好辦法！”
於正華嗯了一聲沒在言語，隻要不耽誤他們海軍的正常布局，他還是很樂意幫一手的。
王振國看著於正華的反應，心中有了數，他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劉院士和嚴栩晨身上。
“劉院士提出的‘並行準備，預留接口’思路，嚴司令員也認為具有建設性。”
“同樣咱們的於司令員在確認不影響海軍正常接裝和訓練的前提下，也沒有表示反對。”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決策性的沉穩：“這說明，在技術路徑和軍種協作的可行性上，我們找到了一個值得深入探討的平衡點。”
主管全軍政治的副手劉明輝接過話頭：“沒錯，這不再是簡單的要與不給之爭，而是轉變為了如何在確保海軍主體利益和裝備建設計劃的前提下，以最小代價、最高效率為未來的重大能力探索做好前置準備。”
“劉院士的提議就很好嘛，是一個更務實、也更快速的方法。”
秦定遠參謀長點點頭，開始細化：“那麼，接下來的工作重點就很明確了。”
“我們需要立即啟動一個專項的前置研究論證工程，建議由j裝備發展部、聯合海軍、陸軍相關部門、以及劉院士你們的研究所和建造單位，共同組成一個076平台與無人作戰係統融合預研工作組。”
他看向於正華和嚴栩晨：“這個工作組的核心任務，就是在絕對保密的前提下，利用一艘在建076艦的後期舾裝階段，進行非侵入式、不乾擾主進度線的‘摸底’和‘預設計’。
嚴栩晨聞言一喜，試探性的問道：“那這個提案？”
王振國點點頭：“我們這邊沒有意見，稍後我和老劉還有老秦我們幾個去見一下首長，讓他拿一下最終決議。”
“好了會議就開到這裡，散會。”
......
等人都離場後會議室隻剩下王振國，劉明輝與秦定遠，王振國看著秦定遠笑道：“老秦，你跟我透個實底，關於這個全域作戰師和向前的未來安排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劉明輝也是側過頭看向秦定遠，顯然他也很想知道。
秦定遠笑笑開口道：“向前這個人，和這個全域作戰師在未來有大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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