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一步解釋道：“北寧艦作為專業的電子偵察船，在情報收集、電磁態勢感知方麵具有獨特優勢，其出現在關鍵水道，本身就是一種能力展示和信息獲取。”
“還可以做雷達欺詐，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動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乾著急！”
“北衛號作為成熟的護衛艦，可以承擔協助防空、反潛和輔助警戒任務。”
“如果能有北洋艦隊的驅逐艦和補給艦加入，編隊就具備了完整的遠洋作戰訓練和長期存在能力，足以應對各種複雜情況，傳遞的信號也將更加清晰有力。”
“海警兄弟們在後方的協同動作，也能形成一個前出與策應呼應的整體態勢，主要突出一個動靜結合。”
楊浩疆聽著，手指重新開始輕輕敲擊桌麵，節奏比剛才舒緩了一些。
向前這個思路是對的，懂得整合資源，考慮聯合行動，但他心裡想的，卻比向前說出來的還要在進一步。
“要一艘驅逐艦，再加一艘補給艦......”楊浩疆沉吟著，慢慢搖了搖頭。
“向前啊你這想法，格局還是小了點，也保守了點。”
向前聞言微微一愣，看向楊浩疆。
楊浩疆則站起身，走到屋子裡掛滿各種地圖的牆麵，指著其中掛著的一幅巨大的北洋海域海圖前，背對著向前說道：“你隻想著加強編隊，這沒錯。”
“但你想過沒有，就派一艘驅逐艦出去，領著你們的兩艘船，穿過躬布海峽......這個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能吸引眼球嗎？”
“就算能吸引到眼球，那能達到咱們預想中的震懾和牽製的目的嗎？或許可以，但夠不夠分量？依我看，還差那麼點意思。”
向前聞言兩眼一亮：“嘶...那參謀長您的意思是這些艦船不夠，還要在加點？”
楊浩疆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向前：“北洋艦隊家底厚實，戰區協調力量做戰略部署與常態化巡航，可不能摳摳搜搜地擠出一兩艘船。”
“要乾，就得乾出氣勢，乾出我們北疆戰區、北洋艦隊應有的擔當和水平。”
“你那‘常態化訓練’的名頭很好，但我們完全可以賦予它更豐富、更紮實的內涵。”
向前心頭一動，隱約捕捉到了首長話裡更深層的含義，但他沒有插嘴，隻是凝神靜聽。
楊浩疆走回辦公桌，手指點了點桌麵：“你剛才提到，要讓對方認清自己。”
“靠一艘驅逐艦和一兩艘補給艦船能讓他們明白惹火我們的下場嗎？在人家家門口晃一圈，固然能引起緊張，但恐怕還不足以讓他們真正掂量清楚我們的決心和能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說道：“你這個提議，時機抓得也好。”
“本來預計七月份他們就要在南邊搞大動靜，然後再一路繞行來到我們北洋海域，現在我們提前在北邊，用一場高水平、成體係的遠海訓練部署來先聲奪人，打亂他們的節奏，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這個戰略意圖非常好。”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斬釘截鐵。
“既然要先聲奪人，那這聲音就得夠響，夠亮！就得讓他們，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們不是小打小鬨，我們是在認真地進行一場大規模的、貼近實戰的遠海聯合訓練！”
向前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首長心中那個更大膽的藍圖。
楊浩疆看著向前眼中閃動的光芒，知道他已經有所領悟，便不再繞彎子：“我記得，本年度天寧艦的首次戰備巡邏和遠海訓練部署計劃，戰區正在和艦隊方麵聯合製定，還沒最終敲定航行計劃的時間節點和途徑具體海域吧？”
“天寧艦？！”向前的心臟猛地一跳，那是北洋艦隊的海上核心，是北洋艦隊的重器！
這不是說天寧艦本身有多大的戰鬥力，純粹是任何航母的出現伴隨的都是一個國家軍事實力的展露，隨行航母的護衛艦那都得是055大哥級彆的。
“對，‘天寧’艦。”楊浩疆點了點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高級軍官才有的銳利光芒。
“如果把你們這個穿越躬布海峽的常態化巡航訓練，納入到天寧艦編隊本年度首次遠海部署的大框架裡呢？”
“作為整個部署行動中的一個重要環節，或者說，一個方向上的有力支撐？”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天寧艦編隊按計劃，本就有去西太平洋進行綜合訓練的打算，這是j和戰區在本年度大方向上的既定安排。”
“而在編隊整體行動中，將北洋艦隊的航行路線分區域安排，挑幾艘艦船和你們組成一個編隊，根據訓練需要，規劃一條經過躬布海峽的航線，進行特定課目演練。”
“演練結束，他們可以順勢往西太平洋方向航行，和天寧艦等其他艦船彙合。”
楊浩疆甚至半開玩笑道：“甚至上麵說不準，還能讓包括天寧艦在內的其他艦船直接從躬布海峽，或附近海域航行也說不準呢。”
楊浩疆看到向前從最初的極度興奮迅速轉為冷靜思索，心中暗暗點頭，能瞬間控製情緒，權衡利弊，這才是高級指揮員應有的素質。
“當然，後麵半句隻是我基於最理想情況的一種推演，或者說，是我個人的一個小想法。”楊浩疆的語氣恢複了平穩和務實。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當前最現實、最具操作性的，還是我前麵說的，將你們的行動納入天寧艦編隊年度首次遠海部署的總體框架內，作為其中一個重要的戰術方向和訓練組成部分。”
說著楊浩疆起身走向衣架，拿起掛在衣架上的作業大簷帽扣在頭上，扭過頭對向前說道：“走，跟我去和周司令員通個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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