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瓜國·劄幌市
朱餘最——或者說,此刻的“藤田剛“——走下飛機時,劄幌的夜風正裹挾著微涼的海腥味撲麵而來。
這座北海道的首府城市,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冷峻的繁華。街道乾淨得近乎刻板,路燈是規整的暖黃色,映照著兩側的玻璃幕牆大廈。遠處,劄幌電視塔像一柄細長的劍刺向夜空,頂端閃爍著紅色的航空警示燈。
“藤田先生,歡迎回來。“海關人員機械地鞠躬,甚至沒多看一眼他的護照。
朱餘最用藤田剛特有的、略帶關西腔的白瓜語道謝,拖著行李箱融入人群。
他故意繞路,沿著大通公園的銀杏道慢行。六月的劄幌,櫻花早已凋零,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蔥蔥的綠意。夜跑的白領、約會的情侶、遛柴犬的老人——這座城市看起來平和得近乎無聊。
但朱餘最知道,在這份秩序之下藏著什麼。
便利店的雜誌架上,赫然擺著《最新國防科技》特輯;
居酒屋的電視正在播放米國軍事演習的新聞;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子站在街角,腰間鼓起的位置明顯是槍械。
白瓜國表麵是獨立國家,實則是米國的遠東情報樞紐)
按照情報,紫色狙擊圖紙會通過小樽港轉運。但朱餘最不急著行動——
他走進一家不起眼的網吧,用藤田剛的賬號登錄暗網。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信息:
“貨物已改道苫小牧,明晚23點,"海鳴丸"號貨輪。“
果然,路線變了)
朱餘最刪掉記錄,起身時瞥見玻璃倒影——藤田剛那張平庸的臉正對著他微笑。
風景中的殺機
次日清晨,他像個普通遊客般登上藻岩山纜車。
從山頂俯瞰,整個劄幌在晨光中蘇醒:
密密麻麻的屋頂像整齊排列的電路板;
豐平川如一條銀線穿城而過;
遠處的石狩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真美啊。“旁邊一個老太太感慨。
朱餘最附和著點頭,瞳孔卻微微收縮——
在港口方向,一艘漆著“三菱重工“標誌的貨輪正在卸貨。幾個工人搬運的“機械零件“木箱,重量分布明顯不對。
找到了)
傍晚,他在薄野的酒吧點了一杯山崎威士忌。
酒保擦著杯子低語:“最近有不少外國"工程師"住在apa酒店。“
朱餘最將小費壓在杯底,紙幣下露出一角軍情部的暗碼。
走出酒吧時,劄幌開始下雨。他撐起黑傘,身影逐漸模糊在霓虹燈下的水霧中。
真正的藤田剛還在昏迷,而偽裝者已織好網)
劄幌,某高檔酒店洗手間
朱餘最盯著手機裡彙總的情報,眉頭微皺。
——所有線索都太刻意了。
“海鳴丸“號貨輪?軍方背景太明顯,像是故意放出的誘餌。
apa酒店的外國工程師?行動太招搖,不符合間諜作風。
藤田剛的暗網消息?如果對方發現藤田失聯,很可能會反向設局。
“嘖,被擺了一道。“他冷笑一聲,手指在臉上輕輕一抹,《胎化易形》發動,骨骼微調,肌肉重組——
十秒後,鏡子裡映出的已是一位風情萬種的和服美人。
雪糕攤的情報交接
劄幌街頭,一位身穿淡紫色和服的女子踩著木屐,款款走向路邊雪糕車。
“請給我一支抹茶味。“聲音柔媚,指尖卻精準地將一張特殊紙幣遞過去。
攤販接過錢,瞥見上麵浮現的隱形字跡:
「查十天內入境郵輪及乘客」
字跡十秒後消失。攤販麵不改色:“好的,小姐。“
燕男天的情報網已啟動)
酒館裡的“針刺療法“
夜幕降臨,薄野區的居酒屋燈火通明。
和服美人遊走於各桌之間,巧笑倩兮,偶爾被醉漢揩油時——
“哎呀,您的手怎麼腫了?“她驚訝地看著某個白瓜國商人的鹹豬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成紅燒豬蹄。
繡花針上的神經毒素,專治手賤)
三小時後,她帶著滿耳情報離開:
“鑽石公主號“郵輪——三天前靠港,載有“藝術考察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