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家裡看見誰楊明都不意外。
居然能看見用刀捅自己,踢得自己當著小護士麵竄稀的土娃子,他差點驚掉下巴。
就感覺渾身肌肉都痙攣了。
嘴巴張的大大的,屁股夾的緊緊的,倆手張開,身子僵硬,好像被點了穴一樣。
袁淑梅看向他:“姐夫,你怎麼了,你不是認識他麼?”
“啊,認識……”
楊明感覺自己的嘴都瓢了,說話都困難了。
陸垚一笑:“我倆從小就認識,楊明常去我們村子玩,我小時候還被他揍過呢!”
這話是真的。
楊明比陸垚大好幾歲。
楊明去找丁友亮玩的時候,還搶過陸垚玻璃彈球呢。
袁淑梅一聽,還真的證實了楊明的話。
以為姐夫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呢。
“行了,男人不打不相識,坐下吧,過去就過去,以後你們都是朋友。”
說著給楊明也擺了個酒盅。
楊明僵硬的坐了下來,心說你還當和事佬,你知道個蛋,不打不相識,我讓他乾過你乾過麼,我差點死了你死過麼!
一個勁兒看老爸楊守業。
口口聲聲要幫自己報仇的老爸,現在咋耷拉著眼皮一臉的媚笑。
難道老爸是在用啥計策麼?
給土娃子的酒是不是毒酒?
他絕對不會相信,他老爸現在對陸垚的怕,並不比他少半分。
不過楊守業城府還是有一些的。
趕緊招呼傻呆呆的兒子:“彆愣著,小陸現在是民兵連副連長,我的同誌,楊明,給陸連長倒酒!”
楊明沒辦法,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拿著酒瓶子給陸垚倒酒,緊張的手一個勁兒哆嗦。
袁淑梅看著這個奇怪呀。
咋姐夫愧疚心這麼重麼?
即便是打過他,也是小時候的事兒了麼,咋還這麼緊張?
五個人圍坐在地桌前,開始吃飯。
楊明一言不發,也不喝酒,低著頭吃飯,好像一個靦腆的大閨女一樣。
袁淑梅還是第一次見姐夫這麼文靜。
楊守業看著兒子的樣子心裡不好受,笑的也不自然,
陸垚倒是談笑風生,沒事兒人一樣。
和袁淑梅聊起了工作,聽說她在白酒廠工作,還是技術科的科長,於是找到了共同話題。
說到興頭上,陸垚和楊明換了個地方,挨著袁淑梅。
一起聊酒廠建設。
袁淑梅一聽陸垚說要在村子裡建酒廠,而且他的話都是那麼新穎,不由對陸垚也是另眼看待了。
這個年輕人不隻是外表英俊,有內秀呀!
怎麼聊起來好像是無所不知,什麼事兒都有獨到的見解。
談吐不俗呀!
尤其是說到開廠子,還說以後社會發展,聽得袁淑梅都忘了吃飯了。
一雙杏眼盯著陸垚,聽他說話,問到自己的時候,就回答兩句。
眼睛裡已經流露出崇拜的表情了。
“陸連長,你懂的太多了。”
由衷的讚美!
突然窗子上多了一張肉嘟嘟的娃娃臉,誰也沒有注意到。
是井幼香打聽到了楊守業家,找上來了。
大門沒關。
她直接走了進來。
趴在玻璃窗上往裡看。
屋裡一桌人在吃飯呢。
陸垚真在這裡。
高談闊論,一桌人就聽他白呼了。
井幼香不由一樂。
就喜歡他這個自大的勁兒,真男人!
都誰聽他說話呢呀?
媽呀!這不是袁淑梅麼!
好你個臭丫頭,起誓發願的說不認識陸垚,說我誤會了,你丫跟我裝無辜!
這一瞬間井幼香的小暴脾氣就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