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一鳴和陸垚聊了一會兒。
打聽他打狼,打鬼子的經曆。
陸垚也不隱瞞,就一五一十的說。
井一鳴不住口的誇讚。
井幼香一看父親這麼賞識陸垚,不由也是欣喜萬分。
拉著井一鳴的胳膊:“爸爸,小陸還有事兒要找你辦呢。”
“哦?戰鬥英雄找我辦事,快說,什麼事兒?”
陸垚這才把公社介紹信拿出來:
“叔叔,我們生產隊過了年準備搞點副業,蓋一些暖棚。但是原材料上有欠缺。想要在你們廠子進一批棉被……”
井一鳴聽了就搖頭:
“這不行呀,現在布匹和棉花多緊張你應該知道,老百姓買條褲子都需要布票,你這批量的要,我也沒權賣給你呀!”
陸垚笑道:“這個我自然想到了,但是我不買,是借。用過歸還。開春就把苫布和棉被都還回來。棉花沒有新舊,重新彈一下就行。”
“借?”
井一鳴不由重新看看陸垚。
你小子咋這麼大麵子?
敢如此大言不慚的和我說這個“借”字?
你憑什麼?
不過井一鳴是笑麵虎,並沒有露出心裡的鄙夷。
依舊堆著笑臉看著陸垚。
等他說完。
陸垚接著說:
“叔叔,我知道國棉廠下屬還有個塑料廠,生產塑料布,這個我可以購進一些。但是錢並不一定能馬上到位,我們可以以生產隊的名義賒賬,過了春季,蔬菜出了錢就還給你們。”
井一鳴笑容擴大了。
不是偽善的和氣,而是感覺是陸垚在跟他說笑話。
就憑你認識我女兒,就敢和我在這裡大言不慚麼?
他心裡越是感覺陸垚不可思議,臉上的笑容就越大。
此時眼睛都成一條縫了。
伸出手來,在陸垚肩膀上拍一拍。
這本來是陸垚的習慣動作。
“孩子呀,你想的太簡單了。我雖然是一廠之長,不過這廠子是國家的,不是我個人的!我也不能一手遮天。工廠是沒有權利把國家計劃物資外借的!”
陸垚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回答。
笑道:“我不是個人借,而是向兄弟單位求助,你們也算是支援我們生產隊了。這是支持農業第一線。而且我們也可以以物易物,用我們生產隊的農作物來支援你們廠子。這叫工農聯誼麼!”
說得井一鳴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小夥子,你倒是很會偷換概念!不過這樣的事兒,我也不背不起鍋,你最好能在縣裡批條出來。我就可以為你準備物資。”
陸垚暗罵老狐狸。
不過這也難怪。
特殊時期,誰不小心翼翼。
這要是換到後期自己在國外回來,九十年代大展宏圖的時候,憑自己社交技能,到哪裡不是一帆風順!
現在你需要攻克的不僅僅是人,還有規避政策。
於是點頭:“這個好說,上邊由我來說,隻是上邊同意之後,叔叔你彆推辭就行。”
井一鳴一愣:“你的意思是上邊你已經溝通好了?”
“暫時沒有,不過我有把握。”
井一鳴此時的笑容又變得和藹起來:
“那就好,叔叔我支持你們搞副業,隻要能幫你們的,我都會幫。塑料布是生產資料,也不能隨便銷售,不然破壞計劃經濟也是不小的罪名。”
陸垚點頭:“我會一並申請的。但到時候賒賬希望叔叔彆打破頭楔。”
“嗯?什麼是破頭楔?”
井幼香笑道:“小陸,我爸是南方過來東北的,你要是說土語他有時候聽不懂。”
然後井幼香給井一鳴解釋“破頭楔”就是比從中破壞阻撓的意思。
井一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