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場景是這樣的,梅萍一隻手拎著敞開腰帶的褲子,另一隻手拎著陸垚的褲子,陸垚的褲子也濕了。
梅萍沒看見王昆回來,還一個勁兒抖落手呢:
問陸垚:“熱不熱?”
陸垚看見王昆回來了,笑道:“我的水也灑褲子上了。”
王昆趕緊問:“要緊不,把腰帶解開脫下來,彆濕透了燙到。”
梅萍嚇得趕緊鬆開陸垚的褲子,自己係腰帶。
臉好像被熱水燙了一樣,通紅通紅的:
“你沒去廁所呀?”
問完了自己都生氣,問這個乾啥,作為一個偵查員,咋這點應變能力都沒了。
都怪這個小陸垚。
氣的抬腿就踢:
“你個臭小子沒事兒到我辦公室喝什麼熱水,去去去,滾蛋!”
陸垚樂嗬嗬的拎著外褲抖落:
“你這水新灌的暖壺吧,真熱!”
陸垚並沒有感覺有啥不好意思的。
隻是梅萍有點接受不了。
畢竟平時在手下麵前是個很嚴肅的領導。
跟前沒人和陸垚倒是很親近,也算是經曆過生死的戰友了。
但被王昆看見就不好意思了。
王昆一看也是趕緊岔話題。
和陸垚寒暄幾句。
陸垚和梅萍的話也說的差不多了,以為王昆有事兒找梅萍,就起身告辭往出走。
梅萍看著他褲子濕著呢,趕緊問:
“褲子濕透沒有呀,外邊冷,一凍就硬了。”
陸垚問:“啥硬了?”
這一句把梅萍又給弄尷尬了。
陸垚隨即反應過來:“你說褲子呀,沒事兒,我壯著呢,冷熱都不怕!”
說完陸垚走了,梅萍氣的直攥拳頭。
你個臭小子,哪是反應不過來,故意讓我下不來台。
你等下次見麵,看我咋收拾你。
看看王昆,趕緊調節情緒:
“那什麼,王隊長,喝水不?”
問完了又尷尬了。
都怪這個死陸垚,怎麼我一見了他心就亂呢!
此時王昆都看出點端倪了。
同誌們都傳,說是陸垚在死人堆裡把梅萍給救了出來。
看來,梅局現在和陸垚的關係,確實不一般了。
……
陸垚從屋裡出來,小風一吹,果然濕褲子沒一會兒就凍硬了。
沒辦法,傻小子睡涼炕——全憑體力旺,硬挺著吧。
騎上車子,直奔百貨大樓。
他手裡還有布票,是用全國糧票和趙疤瘌換的。
趙疤瘌有個朋友專門倒賣各種票。
陸垚手裡全國糧票多,就兌換了一些。
這時候在百貨大樓買衣服買布兜必須用票。
計劃經濟麼,物資匱乏就是一切都要算計著用,大多數商品都是憑票供應。
有很長一段時間買豆腐都要票的。
李破四打砸搶一頓搜刮,結果給陸垚做了嫁衣。
陸垚手裡的錢和糧票十分富裕。
給丁玫買了一條藍迪卡的褲子,還有一套線衣線褲,又買了做鞋的趟絨布。
想想,又給袁淑梅買了一條褲子。
早上她坐自己臉上的時候,往起推她倆手掐她的腰,感覺褲腰應該比小玫子大一碼就差不多。
看著有頭花,又買了兩個。
一個給小妹,一個給小玫子。
袁淑梅大了,不能戴這種幼稚的東西。
從百貨大樓出來,又去新華書店。
那裡的年畫最全。
現在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是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