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看丁玫也跟著,就等著她一起走。
此時丁玫走路已經利索多了,熟練地使用拐杖,已經習慣多兩條腿了。
倆人到了東屋,全都嚇了一跳。
隻見丁大虎倆眼腫起來挺高,眼珠子通紅。
丁玫忙問:“爹,你哭啦?發生啥事兒了?”
丁大虎眯著眼睛,要抬頭才能看清他們。
“誰他媽哭了,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剛說完,一行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趕緊用袖子擦。
手用白紗布包著。
陸垚看的明白:“大虎叔,和孫二賴子打起來啦?”
“咦,你咋知道?”
“猜的,本村誰能動得了你。咋樣,是不是說崩了,我今天見到楊守業了,沒來得及和他說話,看他好像也挨揍了呢?”
丁大虎奇怪:“他也沒去呀!再說啥叫也挨揍了,我也算不得挨揍,孫二賴子眼眶也青了,隻是這小子使詐,用石灰包迷我眼睛。”
原來今天丁大虎聽陸垚的,先去找楊守業幫忙出頭。
結果楊守業去城裡開會了,沒在公社。
丁大虎回來了,也不能停工呀。
爭取在頭年把大棚蓋起來,種子越早撒上越好呀。
於是繼續帶著四十多個男爺們去西石砬子山往回背石頭。
這邊用人砌牆,打樁子,搭建小爐子。
兩不耽誤。
也差不多石頭就夠了。
但是剛運了兩趟,西石砬子大隊孫二賴子就帶著幾十個村民去了。
拿著洋鎬鐵鍬糞叉子等武器,扞衛石拉子村的石砬子山。
孫二賴子又把雙管獵拎著了。
兩顆霰彈塞進去,揚言誰再動石砬子山半塊石頭,就炮轟他。
這槍在民間土名字也叫“洋炮”發射的子彈攻擊麵積大,近距離十分厲害。
散開了的鉛彈彈丸能把人打成篩子。
那時候不少人械鬥時候被霰彈槍打中,去醫院都治療不起,摳一個鉛彈丸五毛錢。
身上幾十粒鉛彈的人一聽就蒙,有人摳一半就不摳了,直接提上褲子就回家。
丁大虎來背石頭,對方不讓,自然就僵持起來。
本來石砬子山屬於大環山的一部分,也不是石拉子村的私有財產,但是他們就認為拿走石頭就動了他們的風水。
所以就是不讓動。
孫二賴子說話尿嚎嚎的,丁大虎說話又臭又硬,一來二去倆人就都火了。
丁大虎要動手,孫二賴子手也挺快,直接洋炮就頂他額頭上了。
丁大虎讓他開槍,孫二賴子說你敢動我一下我就開槍。
丁大虎一拳就把他撂倒了。
剛要搶槍,後邊孫二賴子弟弟孫三肥子一個石灰包飛過來就拍丁大虎鼻梁子上了。
猛虎沒有了眼睛就丟失了戰鬥力。
丁大虎一拳砸石頭上了,手指頭斷了一根,沒打著孫二賴子。
被他用槍托一頓砸,腦袋打了一頭的包。
好在雙方的社員們還算冷靜,都上來拉架,沒有發生大規模械鬥。
最後石頭沒背成,都回來了。
丁大虎在黃月娟那裡洗了眼睛,又包了手,回來越想越憋氣。
看看天不早了,讓謝春芳去陸垚家找土娃子過來商量。
也是想要訴訴苦。
準備明天就帶著五連發去,硬扛孫二賴子的土洋炮。
謝春芳出去一看牆頭上雪掉了一片,是新痕跡,就知道陸垚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