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河縣附近的官道上一片混亂。
大量的運糧車隊擁擠在官道上,車擠車,人擠人,壓根就挪不開。
負責運輸糧草的民夫們看到鋪天蓋地衝殺而來的胡人騎兵,早就嚇傻了。
“衝上去!”
“膽敢反抗的,給我全部剁了!”
討逆軍的參將韓銳手裡拎著一杆馬槊,宛如殺神一般,渾身透著衝天的殺氣。
“吼!”
“吼!”
胡人騎兵們一個個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聲,催馬就衝向了官道。
負責護衛運糧車隊的禁衛軍倉促地集結,準備擊退來襲的騎兵。
可還沒等他們將弓弩架好,騎兵已經衝到了他們跟前。
“嗖嗖嗖!”
“嗖嗖嗖!”
第一波衝到跟前的胡人騎兵使用了他們最擅長的奔射。
隻見他們衝至糧車前,隊伍忽如扇麵展開。
胡人騎兵們張弓搭箭,將一支支寒光閃閃的羽箭拋射了出去。
“噗噗噗!”
“啊!”
鋪天蓋地的箭矢落在運糧隊中,迸濺出了一團團血霧。
傷亡和慘叫,加劇了官道上的混亂。
特彆是那些被大乾朝廷征調而來的民夫。
他們這些人都是一些莊稼漢。
他們不是那些上陣廝殺過的禁衛軍。
他們哪見過這陣仗,當即嚇得腿軟。
麵對如蝗蟲般呼嘯而來的箭矢,他一個個麵如土色,忽而陣腳大亂。
看到身邊不斷有人被羽箭穿透慘死在身旁,這更加劇了他們內心的恐慌。
“快跑啊!”
“胡人殺來了!”
“跑,跑啊!”
“……”
民夫們如無頭蒼蠅般,在驚恐的尖叫聲中,四處奔逃。
失去了民夫看管的馬匹、騾子、牛等牲畜也受驚四處奔逃。
一輛輛糧車被掀翻,加劇了官道上的混亂局勢。
那些倉促集結的禁衛軍,在民夫的衝撞下,隊伍頓時七零八落。
“混賬!”
“不許跑!”
“不許跑!”
“誰再亂跑,我劈了誰!”
眼見官道上民夫們驚慌奔逃,一名禁衛軍軍官怒不可遏,持刀砍翻了數人。
可是局麵已經失控了,任由禁衛軍的軍官如何地怒吼,都無濟於事。
民夫們逃得到處都是,受驚的牲畜也將糧車撞翻,到處都是慘叫和箭矢的呼嘯聲。
那些胡人騎兵還在策馬奔射,那些呼嘯的箭矢就像是催命符一樣。
讓官道上的民夫和禁衛軍心驚膽戰。
韓銳這位討逆軍的參將催馬衝上了官道。
一隊禁衛軍還沒有潰散。
他們見韓銳帶人衝來,慌忙間稀稀拉拉地射了幾箭。
“殺散他們!”
韓銳一馬當先,朝著這些集結的禁衛軍猛撲了過去。
大量的胡人騎兵緊隨其後,如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著撲向集結的禁衛軍。
目睹這些凶悍的騎兵,禁衛軍如臨大敵,挺著長矛,欲要築起人牆阻擋騎兵的衝鋒。
麵對那一支支刺來的長矛,韓銳的戰馬挺立而起。
他手裡的馬槊如旋風般橫掃出去。
“啊!”
在淒厲的慘叫聲中,好幾名禁衛軍如斷線風箏般當場倒飛了出去。
“噗哧!”
馬蹄如鐵錘般重重地砸落在地。
韓銳手裡的馬槊如閃電般猛地捅刺出去,瞬間在一名禁衛軍軍官的胸口刺出一個血窟窿。
“吼!”
韓銳怒吼一聲,這禁衛軍軍官就被挑飛出去,砸落在一輛糧車上。
禁衛軍的軍士看到韓銳如此凶猛,頓時膽寒不敢上前。
“殺啊!”
大批的討逆軍騎兵如潮水般蜂擁而來,一個照麵就將禁衛軍衝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