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襤褸的百姓們蜂擁向前,這讓守衛糧倉的軍士們如臨大敵。
“噌!”
一名軍士後退了幾步,抽出了自己的刀子。
他瞪圓了雙眼,厲聲嗬斥道:“膽敢劫掠朝廷糧食,你們這是公然造反,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誰敢再往前,殺無赦!”
人群中有好幾名滿臉橫肉的漢子冷笑。
一名漢子邁步上前。
他挑釁地罵道:“你他娘的嚇唬誰呢!”
“你殺老子一個試試!”
他伸長脖子,罵罵咧咧地道:“來來來,往老子這兒砍!”
“你要是膽敢砍一刀,你看鄉親們能不能將你們這些狗日的弄死在這裡!”
這漢子一開口,他身後的百姓也都跟著鼓噪起來。
“誰敢攔著,往死裡弄!”
“造反總比餓死強!”
“滾開!”
百姓們如同潮水般群情激奮地往前湧,衝在前邊的一些漢子更是紅了眼,拚命地推搡著守衛的軍士,膽氣十足。
守衛的軍士手裡拎著刀子,卻有些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對百姓動刀子。
若是彆的軍隊,那肯定刀子已經掄上去了。
可他們是遼西軍,是曹風的人。
他們在出發前,曹風就再三強調。
他們這一支軍隊是保境安民的,不是禍害百姓的,不能辱罵百姓,欺負百姓。
他們初到遼西,立足未穩。
一定要和當地百姓搞好關係。
現在麵對大量的百姓衝擊糧倉,守衛的軍士們雖抽出了刀子,還是不敢真的動手。
這萬一上頭怪罪下來了,他們擔待不起。
“隊,隊正,咋辦?”
麵對百姓的推搡衝擊,守衛的軍士們被逼得節節敗退。
“要不殺幾個逼退他們!”
“這些都是一些刁民!”
“這要是丟了糧食,咱們沒法子交代呀!”
軍士怒氣衝衝,焦急呼喊。
正在這個時候。
忠勇營指揮使秦川策馬而來。
他得知大量的百姓聚集在這邊,擔心出事兒,趕緊趕了過來。
抬眼望去,黑壓壓百姓擠滿街巷,大呼小叫,衝擊糧倉。
秦川心中一凜。
“指揮使!”
“這些刁民要搶糧食!”
看到秦川趕來,那隊正忙擠開了人群,衝到了秦川的跟前。
秦川朝著人群掃了一眼,見到有好些滿臉橫肉的漢子朝著他這邊瞅。
他當即意識到,這事兒肯定有人背後拱火。
百姓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地衝擊官府的糧倉。
可現在聚集在這裡的百姓少說也有兩三千人。
沒有人在背後鼓動,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讓他們搶!”
秦川對隊正吩咐說:“張敬,你讓弟兄們撤下來,不要和百姓發生衝突。”
“指揮使,他們搶掠朝廷的糧庫,那可是犯上作亂!”
隊正張敬道:“我們手裡有刀子,不怕他們!”
“要不抓幾個領頭的......”
秦川對隊正張敬道:“咱們在紅河縣就一百多號人,要是抓熱,肯定會打起來,咱們肯定吃虧!”
“再說了,這些都是被鼓動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
“一旦動了刀子,百姓必定有傷亡,這到時候不好收場!”
秦川催促說:“趕緊讓弟兄們讓路,讓他們搶!”
“好吧!”
隊正張敬雖萬分的不甘心。
可也知道秦川說的是事實。
他們初來乍到,與當地的百姓本就不熟悉。
這若是現在和百姓發生衝突動了刀子死人。
那他們遼西軍的名聲就臭了。
這當地百姓對他們遼西軍必定仇恨,百姓敵視他們,他們在當地就站不住腳。
萬一有人再借題發揮,說他們遼西軍在當地屠戮百姓,去朝廷告狀。
那到時候他們遼西軍就會更麻煩。
在秦川的命令下。
守衛糧倉的軍士狼狽不堪地讓開了路。
他們中的不少人,在方才與百姓的激烈推搡中,被粗暴地推搡倒地,衣衫淩亂不堪,有的甚至鼻血橫流,狼狽至極。
“這些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