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嶺的大山裡,遼西軍營地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虎威營指揮使張虎臣望著那排隊投降的山匪馬賊,感歎萬分。
“我還以為這大山裡就也就萬餘名山匪馬賊呢。”
“咱們可以輕鬆將其剿滅。”
“要不是他們這一次主動歸降,我還不知道這大山裡竟然藏匿了如此之多的馬賊山匪!”
曹風這位小侯爺此刻的心裡也暗道一聲僥幸,心裡後怕不已。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摸清楚了山裡的馬賊山匪數目,這才率部進山剿匪。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輕敵大意了。
自己從一些抓住的馬賊山匪或者獵戶口中了解了山匪馬賊的大致情況,決定剿匪。
可自己查探的馬賊數目,與實際相差甚大。
看來以後無論做什麼事兒,都要再謹慎小心一些,避免陰溝裡翻船。
實際上這也怪不得曹風大意。
遼州除了幾條大河周圍是平坦的平原外。
大多數地方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這裡山高皇帝遠,以前盧氏當權的時候,又肆意盤剝壓榨百姓。
遼西加之靠近邊境地區,胡人各部經常四處劫掠燒殺。
百姓活不下去,隻能鑽進山裡落草為寇。
長年累月,山裡的馬賊山匪自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一些馬賊山匪是靠著劫掠為生。
可實際上還有相當一部分逃進山裡的百姓,並不是靠著劫掠為生。
他們占據地盤後,生活模式與山外百姓無異。
他們開荒種地,形成了一個個小村寨。
平日裡,他們耕種無需繳稅,生活頗為自在。
農閒的時候還能在周圍的山林裡狩獵補貼一些家用。
各個山頭和村寨為了自保,都建立了自己的武裝。
為防敵人窺探,他們或誇大或隱瞞實力,虛實難辨。
這就導致沒有人知道各個寨子到底有多少人口,到底有多少兵馬。
甚至一些寨子在深山老林中,外人連寨子的大概位置都找不到。
正是因為這些緣故,導致曹風對遼西大山裡各路山匪馬賊的真正實力沒有掌握。
這一次他一上來就展現出了強硬的手段,形成了震懾效果。
這才讓隱藏在山裡的各路人馬承受不住壓力,紛紛歸降。
幕僚陸一舟從那些排隊歸降的山匪馬賊身上收回了目光。
他對曹風提醒道:“小侯爺,這些馬賊山匪出山後,一定要嚴加管束。”
“他們在山裡這麼久,養成了桀驁不馴的性子。”
“以前動輒拎刀子砍人。”
“這出了山,一旦管束不好,怕是要引起大亂子。”
先前他們以為隻有萬餘馬賊山匪,隻好將其分散安置在各個縣去。
他們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現在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遼西六縣,每一個縣如今隻有差不多兩三萬的人口。
最少的白雲縣,甚至隻有區區的一萬多人口。
現在驟然從大山裡出去這麼多的山匪馬賊。
一旦他們和當地百姓發生矛盾鬨起來,整個遼西都將再次陷入動蕩。
曹風也神情凝重。
他點了點頭,很讚同陸一舟的說法。
“看來不能將他們分散安置了。”
“他們都是桀驁不馴之輩,當地的百姓不一定能壓得住他們。”
“他們分散在各處,我們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盯著他們。”
曹風沉吟後說:“還是將這些歸降的馬賊山匪集中安置為妥。”
“反正桑乾河畔有大量撂荒的土地,可以讓他們去屯墾。”
曹風頓了頓說:“將這些馬賊山匪原來的各個寨子的人馬拆散。”
“暫時先設立十個屯墾營。”
“這十個屯墾營,按照我遼西軍的建製,也任命相應的伍長、什長、隊正和指揮使。”
“隻不過他們這些伍長、伍長、隊正和指揮使並不是軍職。”
“他們僅僅是負責幫忙管理各屯墾營。”
“小侯爺高明!”
陸一舟聞言,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