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
定州邊境。
遼闊的草原上,到處都散落著胡人遺棄掉的氈帳、旗幟、壇壇罐罐,一片狼藉。
一群群的肥羊正散落在各處,成為無主之物。
大乾鎮北侯、定州軍都督曹震率領的並州軍正在向北挺進。
草原上,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除了定州軍外,各路大乾軍隊士氣高昂,都在朝著草原挺進追殺敗退的胡人。
時不時可以看到一隊隊騎兵掠過步軍行軍隊列,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看到那些行動迅速的騎兵,步軍都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這些胡人以前吹噓自己天下無敵!”
“我看也不過如此。”
“現在兵敗如山倒,同樣丟盔棄甲,宛如喪家之犬一樣。”
“這一仗打完,他們怕是永遠翻不了身了。”
曹震看手底下的將領有了輕敵之心。
他開口提醒道:“胡人這一次雖丟盔棄甲,大踏步撤軍。”
“可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曹震對眾將道:“我們與胡人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你們心裡應該清楚,胡人並非不堪一擊。”
“他們雖損失了一些兵馬,可實力猶存。”
“若是打急眼,他們真的和我們拚命,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看曹震還是如此小心翼翼,他的二弟曹山則是不以為然。
“大哥!”
“我看你太高看胡人了。”
“這一次風兒輕而易舉殺進格桑草原,攻破了格桑城,殺了他們格桑小汗王,將胡人後方攪得天翻地覆。”
“這就足以說明,胡人早已經不是前些年那麼驍勇了。”
曹山主動請戰說:“大哥,不如我率領騎兵先行一步追上去咬住胡人。”
“不然這功勞都被其他人搶光了。”
“咱們並州軍到時候湯都喝不上。”
現在看到各軍都將自己的騎兵派了出去。
他們並州軍卻步軍和騎兵一起行動,這就導致他們行動較為遲緩。
眼看著彆的騎兵在前邊不斷報捷。
他們卻要被步軍拖累,這讓曹山的心裡也直癢癢。
“怎麼,你也想封侯?”
看自己的二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曹震瞥了他一眼。
“什麼都瞞不過大哥。”
曹山笑著道:“我要是能殺一個胡人萬騎長,那我們曹家就有兩個侯爺了,一門雙侯,這可是無上榮耀。”
曹震聞言,歎了一口氣。
“二弟,我並非阻止你立功封侯。”
“而是我覺得胡人這一次突然大踏步退兵,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我們這一路追上來,繳獲牛羊氈帳無數,太過於順利。”
“胡人還有那麼多的兵馬。”
“他們隨便派出一兩萬騎斷後,就可以掩護大軍安然脫離戰場。”
“他們縱使後院起火,也不至於亂了陣腳。”
“可現在他們就派出了一些奴隸軍在後邊斷後,丟了無數牛羊氈帳。”
“這太過於反常了。”
曹山聽了曹震這麼一說,也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
“胡人以前哪怕是退軍,也敢和我們廝殺幾場的。”
“可現在一個勁地往後撤,頭都不敢回,的確是有些蹊蹺。”
正當曹震和自己的弟弟曹山在說話的時候。
隻見遠處塵土飛揚,幾名並州軍的斥候如箭般飛馳而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慌亂。
“侯爺,出事兒了!”
這幾名斥候兵衝到了曹震的跟前,語氣急促地大喊起來。
“侯爺,那些胡人騎兵現在已經全部殺回來了!”
“追在前邊的龍驤軍、神武軍、幽州軍等各部騎兵遭遇胡人突然反擊,猝不及防,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