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呼嘯的草原上,並州軍的將士神情緊張地挖掘壕溝,設置拒馬牆。
不斷有前方的潰兵逃回來。
這些潰兵三三兩兩,一個個甲衣殘破,渾身血汙,狼狽不堪。
鎮北侯曹震親自帶著一隊騎兵策馬前出,打探敵情。
他攔住了幾名潰敗下來的秦州軍騎兵,詢問敵情。
“我是鎮北侯曹震!”
“現在胡人已經到什麼地方了?”
這幾名秦州軍潰下來的騎兵聞言,當即勒住了馬匹。
“回曹侯爺的話。”
一名秦州軍軍士抱拳道:“胡人的前鋒已經過了黃草河。”
“我們一千多秦州軍如今死的死,散的散,能衝出來的不多。”
這秦州軍軍士看了一眼曹震。
他好意地勸說道:“曹侯爺,我們這一次上胡人的當。”
“胡人已經全軍反撲。”
“這草原上無遮無攔的,您也快南撤吧。”
“若是被胡人咬上了,恐怕到時候就走不了。”
這秦州軍軍士說完後。
當即招呼幾名秦州軍騎兵的幸存者,對曹震抱了抱拳後,騎馬急匆匆地向南逃了。
曹震看了一眼北方,他神情格外凝重。
“走,回去!”
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
他們大乾各路率先追殺出去的騎兵,幾乎都完了。
麵對胡人的突然反撲。
大乾各路騎兵多則一兩千人,少則七八百人。
這些人互不統屬。
先前為了戰功,一個勁地往前衝。
突然遭遇胡人反擊,直接被打懵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遭遇胡人重兵包圍。
能逃回來的隻是少數幸存者。
從現在所了解到的情況。
這一次親自率領騎兵追殺上去的大乾都指揮使、副將以上將領就死了十多個。
先前有旨意傳下來。
凡是斬殺胡人萬騎長以上官職者,封侯。
這就讓大乾各軍宛如打了雞血一般。
許多領兵將領甚至拋下了行動遲緩的步軍,帶著少量騎兵先行追擊。
現在導致的結果就是。
許多騎兵被胡人殲滅,連帶著各軍高層將領也死傷慘重。
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
鎮北侯曹震也暗道一聲僥幸。
當初他甚至都想帶著並州軍騎兵先行追擊。
可他和胡人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為了小心謹慎。
他這才壓住了心頭的衝動,讓騎兵護著步軍一起行動。
若是有什麼變故,騎兵也能策應掩護一下步軍。
如今看來。
自己的謹慎小心反而是救了自己一命。
曹震他們一行人剛返回臨時營地。
他的四弟、並州軍左郎將曹海就急匆匆迎了上來。
“大哥!”
“遼西軍來了!”
曹海向鎮北侯稟報說:“他們有三營兵馬,五千餘眾。”
遼西軍乃是曹風一手拉起來的軍隊。
這一次曹風率領騎兵殺入了草原。
三營步軍則是在陸一舟等人的統帥下,抵達了定州前線。
他們到了戰場後,與胡人交手了幾次,胡人沒有占到便宜。
這一次胡人退軍。
他們也奉命追擊。
他們距離並州軍的隊伍並不遠。
在得知胡人大舉反撲的時候。
得知胡人大舉反撲的消息後,各軍如驚弓之鳥,紛紛向定州方向奔逃。
陸一舟在得知曹震這位鎮北侯原地安營立寨,準備阻擋胡人,為各軍撤退爭取時間的時候。
他毅然決然地率領三營遼西軍上來了,準備和並州軍合兵一處。
陸一舟很清楚。
麵對胡人的騎兵,他們兩條腿肯定是跑不贏的。
搞不好還沒跑回定州境內,胡人騎兵就追上他們了。
到時候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為此。
與其慌亂地逃命。
不如和與並州軍合兵一處,彼此也有一個照應。
曹震得知遼西軍過來了,他很高興。
“他們現在在何處?”
“他們在我們營地西邊小溪邊安營紮寨。”
曹海對曹震說:“他們說那邊有水源,我們分開紮營,到時候互相策應。”
曹震點了點頭。
自己兒子手底下有高人呐!
麵對胡人的大舉反撲,沒有慌亂地領兵往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