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縣城外,凶戾的胡人正在狂笑著追殺著那些修築壕溝、軍寨的民夫。
馬背上的胡人熟練地張弓搭箭,隨著一聲低沉的弓弦響動,羽箭如同閃電般呼嘯而出。
“噗!”
不遠處一名連滾帶爬奔逃的民夫當即後腦勺被箭矢穿透。
這民夫在慣性作用下,踉蹌著向前衝出幾步,最終無力地一頭栽倒在滿是泥土的壕溝裡。
旁邊的一名民夫見狀,嚇得尖叫一聲,驚恐奔逃。
驚慌失措的他很快就被地上用以修築軍寨的木頭絆倒在地。
“噠噠!”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這民夫扭頭望去。
隻見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噗哧!”
在這民夫驚恐的目光中,他感覺到自己突然飛了起來。
他看到了無數奔逃的同伴,看到了無數策馬疾馳的胡人。
他也看到了自己那往外冒血的無頭屍體滑落倒地。
咕咚一聲。
這民夫的首級重重地滾落在泥塵中,他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正當胡人騎兵在肆無忌憚地追殺那些民夫的時候。
“殺啊!”
突然。
大隊的禁衛軍騎兵沿著城門湧了出來。
“禁衛軍的將士們!”
“殺胡狗啊!”
禁衛軍都督趙野渾身裹在厚厚的甲胄中,僅僅露出了一雙憤怒的眼眸在外邊。
他振臂高呼。
他身後的禁衛軍和臨時拚湊的騎兵當即發出了震天的喊殺聲。
“殺胡狗!”
“衝啊!”
看到大隊的禁衛軍騎兵出城迎戰。
那些胡人騎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爍著輕蔑的光芒。
他們張弓搭箭,一波波的箭矢朝著禁衛軍騎兵的頭頂傾瀉而去。
“叮叮!”
“叮叮!”
“噗!”
胡人那曾令無數敵軍聞風喪膽的羽箭,這一次卻如同遇到了銅牆鐵壁,殺傷力大打折扣。
麵對裝備精良的大乾禁衛軍,除了一些戰馬和倒黴的禁衛軍被射殺倒地外。
大多數的羽箭都被禁衛軍身上的甲胄擋住了。
衝在前邊的數十名禁衛軍身中十多箭。
可箭矢撞上了甲胄後,紛紛落地,僅僅在甲胄上留下了一道道劃痕。
禁衛軍都督趙野的身上也中了好幾支箭矢,有兩支甚至嵌到了甲胄縫隙中。
他伸手扒掉了這兩支箭矢,催馬怒吼向前。
“嗖嗖嗖!”
“嗖嗖嗖!”
布置在城頭的重弩也朝著那些呼嘯而來的胡人傾瀉。
隻見胡人的隊伍中人仰馬翻,當即就有數十人被強勁的弩矢掀翻。
“轟!”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大乾禁衛軍和胡人騎兵撞在了一起,短兵相接。
衝在前邊的將士人仰馬翻,宛如下餃子一般不斷有人落地。
霎時間。
雙方的騎兵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衝在前邊的倒下了,後邊的騎兵馬上又湧了上去。
雙方士兵皆以命相搏,兵刃如狂風驟雨般向對方劈砍而去
長刀揮舞,發出了鏗鏘的金鐵碰撞聲。
麵對裝備精良的大乾禁衛軍,胡人這邊宛如撞上了一堵牆一般。
“吼!”
“殺!”
禁衛軍都督趙野親自領兵衝鋒,禁衛軍騎兵緊隨其後,前赴後繼。
相對於密集的禁衛軍衝鋒隊伍。
胡人的騎兵隊伍則是相對鬆散。
這主要是他們習慣了策馬奔射。
雙方短兵相接後,禁衛軍騎兵很快就將胡人的隊伍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禁衛軍都督趙野領兵直接鑿穿了胡人的騎兵隊伍。
當他將身前最後一名胡人斬落馬下的時候,他前邊豁然開朗。
他又往前衝了數百步後,這才撥轉馬頭轉了身。
他回頭望去。
那些追隨他鑿穿胡人騎兵的禁衛軍將士一個個渾身血汙,正不斷策馬到他身邊重新集結整隊。
方才衝殺過的戰場上,密密麻麻都是倒斃的戰馬和雙方落馬的將士。
趙野喘著粗氣。
他咧嘴笑了。
胡人不過如此。
方才這一輪交手,至少有三四百名胡人被他們斬落馬下。
“咚咚咚!”
“咚咚咚!”
城頭響起了震天的戰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