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金帳汗國王庭城內,火光衝天,多處房屋在熊熊烈焰中搖搖欲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味,令人窒息。
金帳汗國萬騎長阿古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下了城頭。
一日的慘烈廝殺,他們雖擊退了敵人,卻也傷亡慘重。
不僅僅城頭堆積了無數的屍體。
受傷的人更多。
他們人手匱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重傷的軍士無助地躺在地上,無人抬運,任由他們躺在那裡等死。
那些受傷的宮帳軍軍士絕望無助地躺在各處,發出一聲聲瀕臨死亡前的哀嚎。
大乾的軍隊第一次打到王庭,這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大多數的兵馬都隨大汗出征了。
城內不僅僅兵馬不足,各種禦敵的石塊、滾木、箭矢更是不足。
兩日的鏖戰雖堪堪守住了城池。
可萬騎長阿古很清楚。
若是戰事持續下去,王庭陷落隻是時間問題。
他身為萬騎長,東察大汗讓他留守此處。
若是丟了王庭,他萬死莫贖。
萬騎長阿古回到了距離東城不遠處的一處宅邸。
這一座宅邸是一名貴族的,已經被他臨時征用了。
“萬騎長!”
“拜見萬騎長!”
見到阿古踏入宅邸後,兩名千騎長和幾名百騎長當即起身行禮。
萬騎長阿古有些疲憊地對眾人擺了擺手,算是打了招呼。
萬騎長阿古坐下後,目光投向了一名千騎長。
“傷亡如何?”
這名千騎長聲音沉重地回答說:“戰死一千一百人,傷一千二百人。”
此言一出,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的臉色陰沉如水,眼中閃爍著不安與焦慮。
他們城內的兵馬本就不多。
這一天就折損近兩千人,這仗還怎麼打?
“乾狗的攻勢太凶猛了。”
“這一天他們幾乎都沒有停過。”
這千騎長罵道:“草原上有不少人背叛了大汗,為乾狗效力。”
“這些人箭法很好。”
“我們的人隻要一露頭,馬上就會被他們射殺。”
“我們大多數的傷亡都是被箭矢射殺的。”
金帳汗國以騎兵最厲害,騎兵騎術和箭術都很精湛。
畢竟他們自幼就在練習騎馬射箭。
以前大乾軍隊與金帳汗國軍隊交戰,吃虧就吃虧在騎兵太弱。
現在不一樣了。
曹風的遼西軍收攏了大量能騎善射的草原各部的人編為仆從軍。
這些人就站在城外負責壓製守軍。
特彆是那些神箭手,專門盯著城頭的守軍射殺。
守軍隻要一露頭,馬上就好幾支箭招呼過去。
這些箭又準又狠,這給守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和壓力。
有人道:“廝殺了一整天,現在城頭的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
“他們體力已經耗儘,急需要進行輪換休整。”
萬騎長阿古自然也知道這個問題。
他覺得城外的曹風太狡猾了。
明知道他們兵力少。
曹風故意施展車輪戰術,一波接一波地發起猛攻,令他們如同困獸般疲於應對。
他們雖勉強守住了防線,但麾下的勇士們已是筋疲力儘,如同強弩之末,難以持久。
敵人進攻不斷,讓他們連喝水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天黑了。
他們終於贏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馬上再派人出城,去向大汗求援!”
“同時下達征召令!”
“命令草原各部留守的勇士們全部集結起來增援王庭!”
麵對如山的壓力,萬騎長阿古不得不硬著頭皮堅持。
“城內凡是能提到拉弓的人,全部征召起來準備參戰!”
萬騎長阿古下令說:“從北門、西門和南門各抽調兵馬增援東門。”
“先將東門的勇士們撤換下來歇息。”
有千騎長擔憂地說:“那曹風狡猾如狐,這兩日他一直猛攻東門,其他門卻沒有動靜。”
“若是我們將其他各門的兵馬調往東門,他突然發起進攻怎麼辦?”
萬騎長阿古道:“我手裡還有一千騎兵沒有動用。”
“若是其他各門告急,他們可以立即馳援。”
雖然一線打得很艱苦。
可萬騎長阿古還是給自己手裡留了一支預備隊,應急之用。
這一千人有五百人是各個權貴家子弟臨時組成,另外的五百人則是宮帳軍騎兵。
在萬騎長阿古的命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