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濃煙滾滾,喊殺聲響徹雲霄。
胡人一波一波地往前衝擊,試圖撕開一條北撤的通道。
可是大乾的軍隊就宛如釘子一般,死戰不退。
無論胡人軍隊如何衝擊,整條防線都巋然不動,讓胡人難以逾越。
在一處山溝中,大乾龍驤軍都指揮使楊康正坐在一處山洞內歇息。
在周圍的山溝中,還有數千名龍驤軍的將士。
他們在胡人大舉反撲的時候,差一點也淪為胡人的刀下之鬼。
好在有好幾路兵馬與胡人血戰牽製了胡人,這才讓他們得以脫身。
可還沒抵達大邑縣,胡人的騎兵就追上來了。
都指揮使楊康隻能帶著兵馬鑽進了山溝,避免在河穀地帶被胡人騎兵擊潰。
這些日子他也在不斷收攏從草原上潰散回來的潰兵。
現在回想的兵馬已經達到了數千眾。
楊康並不願意冒險去和胡人拚殺。
在他看來。
他能從草原上安然帶回數千兵馬,已經是大功一件。
現在去和胡人拚殺,一旦戰敗,那就會被問罪。
因此當曹震等人側後襲擾胡人的時候,楊康壓根就沒參與。
當曹震號召各路兵馬一起阻擊胡人北撤的時候,他也沒當回事兒。
現在哪怕外邊殺得屍橫遍野,流血漂櫓。
可楊康依然沒有參戰的打算。
“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軍官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山洞。
“戰場上的情況如何?”
都指揮使楊康端起熱水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詢問。
這軍官在火堆旁坐了下來。
“打得很激烈,傷亡很大。”
這軍官對楊康稟報說:“並州軍的郎將曹海、曹山都戰死了!”
“並州軍十不存一。”
“曹震收攏的兩三萬潰兵,如今死的死,逃的逃,也所剩無幾了。”
龍驤軍都指揮使楊康聞言,忍不住罵了起來。
“這曹震就是一個大傻子!”
楊康罵道:“你說他圖什麼??”
“他已經是鎮北侯,並州軍都督了,世襲罔替,可以享受榮華富貴!”
“你說他還這麼不要命地和胡人拚殺,這下好了,自己的親弟弟都戰死了!”
“這麼搞下去,他曹家遲早絕後斷了香火!”
楊康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解,實在難以理解曹震此舉的用意。
人家胡人不打了,想要回草原,那就讓他們回就是了。
戰事結束,皆大歡喜。
可曹震非要帶人拚命地阻擊,不讓胡人回家。
人家不和你拚命才怪!
“現在遼西軍、秦州軍、神武軍等各部零三兵馬全部都上去了!”
“他們已經替換下了損失慘重的並州軍,在和胡人血戰。”
這軍官看了一眼楊康問:“都將,我們要不要參戰?”
楊康冷哼了一聲。
“怎麼,你也想送死??”
這軍官忙低下了頭。
“都將,我覺得若是這一仗真的將胡人全殲在這河穀內,我大乾北部邊境至少可以有幾十年的安寧。”
“這對我們大乾而言,是一件好事。”
“畢竟能將胡人全殲的機會,千載難逢。”
“我們若是參戰,擋住胡人的勝算也就多一些。”
楊康沒好氣地罵道:“我看你和曹震一樣,腦子有病!”
“胡人現在急著回家,這河穀是他們唯一的退路。”
“你去堵上了,那胡人不和你拚命和誰拚命?”
“你想死就去,彆拖老子下水!”
這軍官道:“可是各部兵馬都上去了,我們袖手旁觀的話,顯得我們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