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穀南側,禁衛軍大營。
營地內火把劈裡啪啦地燃燒著,大批禁衛軍將士已經集結待命。
在營地北邊的河穀中,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際,喊殺聲不斷傳來。
禁衛軍都督趙野與數十名將領戴盔披甲,正在大帳內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報!”
外邊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禁衛軍都督趙野豁然起身,目光投向了大帳之外。
頃刻後。
一名龍驤軍的軍官從外邊小跑著進入了大帳。
“啟稟趙都督!”
這龍驤軍軍官單膝跪地。
他抱拳向趙野稟報道:“胡人營地遭遇我軍夜襲,發生了營嘯,已經大亂!”
“我家將軍領兵衝殺了幾輪,所到之處,胡人一觸即潰!”
“現在胡人正驚慌奔逃,我家將軍請趙都督領兵進攻,一舉擊潰胡人!”
趙野身為禁衛軍都督,手握這麼多兵馬,如履薄冰。
胡人營地大亂的時候,就有不少將領請戰出擊。
可他為了穩妥起見,並沒有冒險出兵,擔心上了胡人的當。
現在前去試探性進攻的龍驤軍副將周正毅已經派人回來稟報了敵情。
這讓趙野心裡的疑慮儘消。
彆人他信不過,周正毅的話他還是相信的。
趙野的目光從一眾將領的身上掃過,將領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興奮色。
這些將領大多數都是從禁衛軍中新提拔起來的。
他們比起那些位高權重的各軍將領而言。
這些年輕將領出身寒微,同時他們年輕氣盛,更渴望功勞。
大乾先前各軍將領大多數都是世襲的權貴。
一代代地傳下來。
他們這些權貴與底層的將士已經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階層。
禁衛軍是皇帝趙瀚登基為帝後,新組建的一支新軍。
這一支新軍的規模原本不大。
他們平日裡最主要的任務是負責拱衛皇宮,也沒有參戰的機會。
可這一次戰事卻讓他們不僅僅得到了參戰的機會,規模也迅速膨脹起來。
大量的民夫丁壯、二線州兵,以及從草原上潰散的各軍殘兵敗將,悉數被塞進了禁衛軍。
他們在大邑縣扛住了胡人的一輪又一輪猛攻,穩住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大量的民夫丁壯和二線州兵在血與火的淬煉中,迅速成長起來。
這些曆經血戰的禁衛軍將領也成了大乾軍中的骨乾力量。
大邑縣的戰事讓他們嘗到了甜頭。
這讓他們得以從底層爬到了現在的高位。
他們渴望更多的戰功,渴望繼續升官加爵。
“諸位!”
趙野望著這一名名戰意高昂的禁衛軍將領,神情嚴肅。
“這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趙野對他們說:“從種種跡象看,幾個月的血戰,讓胡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現在到了決戰的時候了!”
“諸位能不能升官加爵,就在這一仗了!”
趙野對他們說:“現在你們速速回去點齊兵馬,領兵攻殺!”
“此戰,有進無退,不勝不歸!”
“我禁衛軍要一往無前,徹底將胡人全殲在這河穀中,打得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趙野拔出了長刀,將其重重地紮在案幾上。
他神情嚴肅地提醒:“我將親自率領親兵營在後邊督戰!”
“誰若是畏戰不前,擅自後退,無論是誰,斬立決!”
數十名禁衛軍將領紛紛拔刀,振臂高呼了起來。
“有進無退,不勝不歸!”
趙野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兵!”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