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渾身燃火的遼西軍將士,死死抱住遼州叛軍,與敵同歸於儘。
遼州叛軍紛紛驚慌地後退避讓,擔心自己也被卷進去。
他們這一退,好不容易攢起的反撲勢頭,頓時為之一滯。
“重甲步軍!”
“聽我號令!”
“快頂前邊去!”
“列陣!”
百戶何鵬看叛軍的攻勢暫時受阻,他扯著嗓子對身後的重裝步軍大聲下令。
他想要重甲步軍到前邊去結陣,穩住他們的陣型。
“你他娘的算什麼東西!”
“老子可不歸你管!”
“再說了!”
“憑什麼讓老子頂在前邊去送死.......”
重甲步軍的軍士向來眼高於頂,目空一切。
如今何鵬竟敢對他們下令,一名重甲步軍當即跳腳罵道。
“老子是陷陣營百戶何鵬!”
何鵬提著滴血的長刀,瞪著這開口的重甲步軍。
“按照我遼西軍的規矩!”
“這裡我官兒最大!”
“你們都得聽我的!”
“誰要是膽敢抗命,老子現在就剁了他!”
麵對何鵬那殺氣騰騰的目光,那重甲步軍仍想頂嘴。
可他旁邊的一名重甲步軍什長當即跨步而出。
“還愣著乾什麼!”
“聽何百戶的!”
那重甲步軍什長猛地扯開嗓子吼道:“將士們,頂上去!”,
這重甲步軍什長一帶頭,那些彙聚而來的重甲步軍都紛紛往前走。
“弟兄們,讓一讓!”
“讓我們到前邊去!”
何鵬手底下的那些軍士紛紛讓路。
重甲步軍們迅速地上前,組成了一道堅固厚實的軍陣。
“弓弩,弓弩兵!”
“都給我往那邊放箭!”
“火油,將猛火油給我找來!”
何鵬這個百戶一腳踩在屍體上,扯著嗓子大聲發號施令。
“給老子往叛軍那邊扔,燒死這幫狗日的!”,
何鵬這個百戶不斷地下令,無形中成了城頭的主心骨。
陸續有百戶和千戶軍官爬上了城頭。
他們雖然不歸何鵬統領,甚至級彆比何鵬還高。
可是他們對情況不熟悉。
看到何鵬在發號施令,他們想都沒想,毫不猶豫地馬上遵照何鵬的軍令采取了行動。
在這樣亂糟糟的戰場上,何鵬挺身而出,帶人迅速穩住了陣腳。
特彆是數十名重甲步軍迅速在城頭結陣,擋在了第一線。
這遏製住了叛軍的瘋狂反撲。
何鵬又命令無數的弓弩朝著叛軍的身上招呼。
一個個燃燒的火油罐如流星般砸了過去,不少叛軍瞬間被火舌吞噬,化作一個個火球,慘叫著四處亂竄。
“殺過去!”
“衝散他們!”
看到叛軍的陣腳大亂,何鵬這位百戶果斷地下達了突擊的命令。
“殺啊!”
數十名重甲步軍打頭陣,向叛軍發起衝擊。
他們身後,遼西軍軍士源源不斷緊隨而上。
在重甲步軍打得叛軍節節敗退的時候。
何鵬又果斷喊了起來。
“交替往前殺!”
“不要給叛軍喘息之機!”
後方的遼西軍軍士得令後,迅速越過重甲步軍,交替衝殺。
叛軍在兵馬使薑文伯鼓動下,抱著與城共存亡的決心,瘋狂反撲。
正在朝著縱深衝擊,擴大戰果的遼西軍猝不及防,被打得節節敗退。
好在何鵬察覺情況不妙,及時穩住陣腳,展開反擊。
現在麵對遼西軍更為凶猛的攻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反撲的叛軍,再次被打得潰不成軍。
“穩住,穩住!”
“不許退!”
兵馬使薑文伯揮舞長刀,砍翻數名敗退的遼州軍軍士。
可是即使如此,還是難以挽回潰敗之勢。
遼西軍方才太輕敵,這才被反推了回去。
如今,更多有生力量登上城頭,他們的進攻愈發凶悍。
反觀守軍,在反複拉鋸廝殺中,已耗儘體力與士氣。
在遼西軍凶猛攻擊下,守軍完全擋不住。
不過片刻工夫。
輪番交替往前衝殺的遼西軍就殺到了兵馬使薑文伯的跟前。
“兵馬使大人,快走!”
見那些遼西軍將士滿臉凶光,親衛們慌忙拽著他要逃。
“你們走吧!”
薑文伯一把甩開了自己的親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