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涼風習習。
曹風慢悠悠地嚼著爽脆甜瓜,臉上透著股銳不可當的自信。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
曹風笑著說:“公孫贏自不量力,淪為了我們的手下敗將,所以他才成了叛逆。”
“可我不一樣!”
曹風一指眾人:“有你們這些謀臣大將,再加上十萬精兵,咱怕啥!”
“咱實力這麼強,誰敢說咱是叛逆,我非削了他不可!”
曹風說這話的時候霸氣外露,讓人精神振奮。
陸一舟等人細細思量,覺得自家節帥說得頗有道理。
隻有實力不濟的失敗者才會被扣上叛逆者的帽子。
他們兵強馬壯,誰敢說三道四?
這一次他們拿下了遼州,展露出了強大的實力。
朝廷恐怕安撫他們都來不及呢,更彆說招惹他們了。
“我覺得節帥說得不錯!”
“咱這麼多兵馬,怕他個球!”
“就算節帥當了遼州節度使,朝廷也不敢放個屁!”
李破甲笑著打趣:“說不定到時候朝廷得乖乖把遼州節度使的敕碟印信送上門來。”
“我也覺得有道理。”
副總參軍曹陽也點頭。
“我看節帥也彆當這遼州節度使了。”
“乾脆直接稱帝得了!”
曹陽興奮地說:“到時候節帥您當了皇帝,咱們這些人也算是從龍功臣了!”
曹陽這麼一說,李破甲也跟著附和起來。
“好主意!”
“我看行!”
“咱們現在兵強馬壯,何必屈居人下!”
李破甲對曹風說:“節帥,您要稱帝,我李破甲第一個支持!”
“滾滾滾!”
曹陽在一旁插嘴說:“這主意可是我提出來的,你可彆搶我的從龍首功。”
看到眾人興奮地討論著稱帝的事兒,曹風哈哈大笑。
以前這些人自幼耳濡目染,灌輸的思想都是忠於皇帝,忠於朝廷。
可現在跟著自己這才幾年時間,一個個都長出反骨了。
自己都還沒想過要當皇帝呢。
一個個都急不可耐地想把自己捧上皇帝的寶座。
“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們一個個急個什麼勁兒!”
曹風笑罵說:“我要是想當皇帝,早就當了,何必等到今日。”
“節帥!”
“我們如今擁有草原、雲州以及遼州這麼大的地盤,擁有無數兵馬。”
李破甲滿腹疑惑地問:“不知節帥為何遲遲不稱帝?”
曹風歎了一口氣。
他拿起手絹,擦了擦手。
他坐下來後,這才緩緩開口解釋。
“我們大乾如今有五十一州之地,我們僅僅占據了三州之地。”
“我們這三州之地雖幅員遼闊,然人口錢糧皆遠不及大乾腹地。”
曹風耐心地對眾人說:“說句不好聽的。”
“朝廷縱使三番五次戰敗,仍能卷土重來。”
“而我們若戰敗一次,恐將傷筋動骨,元氣大傷,再無東山再起之機。”
陸一舟等人都點頭。
他們雖如今兵強馬壯,實力雄厚。
可要論總體的實力,他們與大乾朝廷還有差距。
大乾朝廷戰死十萬人,馬上還能拉起十萬人。
可他們要是戰死十萬人,那恐怕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再者而言,現在割據稱帝,那就會帶一個壞頭。”
曹風對眾人說:“如今天下野心勃勃的人眾多。”
“對大乾朝廷不滿者甚眾。”
“然他們皆心存顧慮,故而一直隱忍,不願做這出頭之鳥。”
“他們都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誰要是膽敢第一個跳出來,馬上會淪為眾矢之的。”
“他們還沒這個膽量和實力,第一個跳出來造反稱帝。”
“我要是先跳出來稱帝,倒是沒有人膽敢挑釁我們。”